然後四天下來,是周末舉行迎新晚會的日子,這是我們學校的傳統,由舊生表演各種節目以歡迎新入學的同學,學校是一個不斷交替的地方,這亦算是即將離開這裡的同學給予後輩們的一種祝福。
「先說唷,如果小桃不來,我們的表演便取消。
」家碧仍然強調樂隊是五位一體,我對她的堅持感到意外,我一直以為樂隊是為了拱照她一個人而組成,沒想到原來她是遠比我所想的重視我們。
「FIVESTAR,下一場到你們了。
」各班同學的演出如火如荼,負責編排的同學提示我們,我心裡打震,如果小桃不出現而家碧在台上又不肯唱的話,那個情況將會土分尷尬,可是當上一組表演完畢,我們唯有硬著頭皮把樂器推出去。
學校禮堂擠滿了同學,我想當中懂得欣賞音樂的人不多,大抵是為了英俊學長和漂亮學姐,看到駿安和家碧,女生們尖聲呼叫,男生們舉旗致敬,即使什麼都不演奏只站在台上,相信亦已經可以令觀眾滿足。
出到台後家碧盯了我一眼,這是我人生最感壓力的時刻,好端端一個表演給我搞砸了,以後固然沒面目面對隊友,也無法面對自己感到羞愧的說話。
「小桃…」所以在最後一刻,當看到小桃從遠處跑來的時候,我的眼淚是禁不住注滿眼眶,我不知道怎樣感謝這個女孩,不知道怎樣感謝直到最後都沒放棄樂隊的家碧。
「嗄…嗄…對不起,我遲了…」小桃喘著氣說,穿上短裙的家碧揚一揚自己一雙又長又白的長腿:「沒關係,他們也沒欣賞夠。
」「那麼開始吧。
」駿安像是胸有成竹的笑道,唉,這種處變不驚的從容態度,永遠只會展現在男主角的臉上。
「各位新同學,今天我們送給大家的…是『請給我翅膀』!」家碧拿著咪高風向觀眾宣布,竟然不是我們過往每天練習她的首本名曲,聽到這個曲名小桃跟我一起發獃,可是當日朗以鼓聲展開序幕的時候,我和小桃才知道原來他們早有準備,只有我們兩個被蒙在鼓裡。
「阿安…家碧…阿朗…」剛才因為小桃來到而溢滿眼眶的淚水到這時禁不住滑落,小桃跟我一起滴淚,同學間的友情,是遠比我們知道的深厚。
《待續》 2021年10月22日「阿安…家碧…阿朗…」剛才因為小桃來到而溢滿眼眶的淚水到這時禁不住滑落,小桃跟我一起滴淚,同學間的友情,是遠比我們知道的深厚。
一如所料,這天我們的表演獲得迎新會投票的第一名,作為高中最後一次演出,總算對自己有所交待。
散場后回到後台,我不敢跟小桃搭訕,雖然我知道她今天參加並不是因為我,而是為了大家,但對她還是土分感激。
倒是家碧主動拉著女孩問道:「結果小桃你還是原諒了這傢伙嗎?」這把小桃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耳根瞬間發紅起來,駿安搭嘴說:「當然不能就這樣原諒,說了多少遍樂隊裡不能亂搞男女關係,阿德卻想泡你,這是罪大惡極,絕對不能饒恕!」聽到此話小桃更難為情了,粉撲撲的臉泛起紅霞,低下頭沒有話說,日朗笨笨拙拙,替我說話之餘也順便表白一番:「小桃你便原諒阿德,你這樣可愛,他喜歡你很正常,說實話我也想你當我女朋友。
」一人一句,小桃羞得不懂應對,只拿起自己的小背囊便自行離去:「我、我先走了。
」「怎麼了?不一起去慶功嗎?」駿安明知故問,小桃頭也不回急步踏出後台房間,家碧以手肘碰向我,揶揄道:「還不追上去,傻瓜。
」我沒有多想,依她的說話追了出去,小桃沿著平日放學回家的路去公車站,我趕緊跟上去。
她察覺到也沒制止我跟著她,只一貫地半垂著頭繼續前行。
這才剛是新學期的開始,但對我來說彷彿便是最後一次和小桃說話的機會,雖然自知是沒有面目,還是硬起頭皮說道:「謝謝你,小桃…」小桃停下腳步,回頭以一種罕有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說:「你不用謝我,我是樂隊一份子,今天的表演我也有義務。
」這種時候我再蠢當然也不會拿家碧說她要退出的話來虧她,只歡喜地握起小桃的手說:「對,你不但是樂隊一份子,更是主角,你最喜歡的歌今天便打動了所有觀眾。
」小桃沒有跟我爭論,也沒甩開我的手,只垂下頭說:「過了今天,樂隊的事便告一段落了,我們要準備大學入學試的事。
」「對,我們要努力,向人生的另一個目標進發!」我鼓舞道,小桃以一種不怎相信的眼神盯著我說:「你真的會努力嗎?」「哈哈,一定會的!應該會吧…也許會…」說實話我的成績不是太差,但亦肯定不是很樂觀的那種。
高中最後一年了,感覺對前路還沒什麼頭緒,也沒有太大壓力,但正如小桃所說,高中生勉強可以稱為孩子,但升上大學,便無疑是成年人了。
「阿德你沒打算升上大學嗎?」小桃看我一副輕佻狐疑問道,我連忙說:「當然有打算升讀大學,小桃你知道我身無長物⋯應該是沒有特別技能,如果連大學證書也不拿一張,只怕以後要乞食了。
」「那你便要好好用功,別像做暑期作業那時候的臨渴掘井。
」小桃教訓道,我心想這女孩一便不跟我說話,一來便是說教了。
不過沒壞,我人不聰明,倒是木棍打蛇,蛇隨棍上的技巧土分好,腦光一轉,順口熘道:「對,我這個人懶得很,還是要有人督導,不如小桃你來幫我吧!」小桃瞪大眼兒,沒料到我會厚顏如此,這邊廂才剛不跟我計較,那邊廂已經提出這樣的請求。
猶幸小桃始終是一個善良女孩,拒絕別人肯定不是她的強項,在唯唯諾諾下便被我纏上,成了我的督導老師。
從那天起,每天放學我們便一起去學校的圖書館溫習,有時候又會去駿安的音樂室,回復了暑假期間那段如影隨形的日子。
「喂,你們昨天偷偷去音樂室了吧?都說不可以亂搞男女關係。
」這天駿安以一個猥瑣的表情取笑我道,我理直氣壯說:「哪裡有亂搞,我和小桃都在溫習,是光明正大!哪像你們,快要考大學了還是一副態度散漫!」話如是說,誰也知道駿安雖然整天嘻皮笑臉,成績卻是班上數一數二的好,得天獨厚就是這樣,主角永遠是主角,不用跑,已經輕易勝過別人。
然而我對自己的角式也沒怨言,跑龍套也有他們的人生,特別是當身邊有一位像小桃的女孩子陪伴左右便更沒投訴。
三個月下來,我們仍是每天一起,大慨小桃已經沒有生我的氣,而且雖然她那天是拒絕了我,但我想她還是有點喜歡我,不然也不會和一位男同學走得這樣近吧。
只是這位可愛的女孩子這天又狠狠擊倒了我。
那是一個網上的模擬試,我意外地拿到比想像更好的成績,不禁為自己打下了強心針,眉飛色舞的道:「有四科拿80分以上!我果然是天才,這麼短時間可以進步得這樣快,都是多得小桃你,看這個樣子要考上文化大學也不是做夢。
」小桃聽后呆了一呆,向我問道:「文化大學?阿德你也打算報考文化大學嗎?」「當然了,之前自知水平不夠不敢試,現在有信心了,這樣我們不是可以再當四年同學。
」我興奮地握起小桃的手道,她仍是一副呆樣,像是不懂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