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np) - 76錯位的身份 ❹❷ωɡs.CοⓂ

這句話聽起來沒頭沒尾。
但溫洛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
“沒有兔子耳朵。”他的手帕已經染滿鮮血,可憐巴巴丟在地上,“等下次——”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語調似乎溫和了些,“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樣那樣刺痛受傷的場合,不該再有了。
溫萊堅持問:“那也沒有兔子耳朵了嗎?”
柔軟的綢緞擦過敏感的大腿根,帶起一陣麻痹般的觸電感。溫洛嘴唇抿直,半晌,才回答她:“有的。”
溫萊俯身,臉頰貼著他的耳朵蹭了蹭,感受到細微的溫涼。
“真好啊。”Ⓦàρ.ρò⒅z.ⅭòⓂ(wap.)
她呢喃著,淡色的眼睫掩住瞳孔,臉龐顯現出安靜的疲倦。“哥哥,我想回家。”
溫洛半邊身體都是僵硬的,赤裸的脊背在燈光下白得透明。
他丟掉揉皺的襯衫,伸出雙臂抱住她。
“好。”
他說,“我們現在就回家。”
慘白的燈光照映著擁抱的兄妹倆。他們如此貼近,又如此相似,像極了古典油畫里神明的眷屬,聖潔而美麗,靜謐且安寧。
但瑞安卻窺見了某種隱晦危險的意味。
他站在實驗室里,無法靠近這對兄妹,也沒有資格將溫萊攬入懷中。即便不久之前,他還和她身體相連,從牆邊到操作台,交融的體液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溫洛牽著溫萊的手向外走。與瑞安擦肩而過時,只淡淡說了句“有勞”。
言簡意賅,完全是篤定了瑞安的聰敏與隱忍。
瑞安緩緩回頭,不聽使喚的脖頸發出生鏽般的摩擦聲。
他看見他們出門,似乎去了沐浴間,沒有開花灑。沒多久,穿好裙子戴上面紗的溫萊重新出現,從門口探出身體,彎彎眼眸與他告別。
“下次再見,瑞安。這幾天我會送禮物給你。”
蕾絲黑紗遮掩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翹的鼻樑與殷紅的嘴唇。瑞安很想說些什麼,但旁邊等待的溫洛迅速關上房門,空餘一室寂靜。
大概過了很久,瑞安才挪動腳步,收拾散亂的“刑罰”道具,清潔地板上的血。
他是溫萊的情人,但在溫洛眼中,大概和奴僕沒有區別。
不……也許比奴僕還差一點。
瑞安處理完殘局,關掉刺眼的頂燈。然後坐在操作台上,於黑暗中臆想著溫萊的體溫,用力抱緊了自己。
“下次再會。”
他自言自語,眼底積澱著陰鬱的歡喜與悲哀。
“再會,溫萊。”
***
公爵府內,溫洛一直將溫萊送到白樓下。
時間太晚了,他不合適再進去,只能站在台階處,道聲晚安。
“晚安,哥哥。”溫萊心情很好,主動勾他的手指,“今晚的事,你想好怎麼和母親解釋了嗎?”
溫洛下意識蜷起指尖,攏住她纖細的手掌,“嗯。”
血緣有時候真的很神奇。即使很多事情沒有攤開來講,溫萊也能感知兄長的決心。
他已經站在了她這一方。
他承諾保護她,並且願意繼續疼愛她。
“兔子耳朵”成為兄妹倆默契的暗語,這些年的疏遠彷彿不復存在。
溫萊告別溫洛,步伐輕快地進門,不顧女僕們詫異驚疑的目光,哼著歌兒飛上樓梯。進盥洗室沖澡,隨便裹著浴袍躺倒在床。
很累,但還殘存著興奮感。
溫萊找出黑魔法書,指尖叩擊破舊的書頁。
“我成功了。”
她對藏在書里的怪物說,“卡特家沒事了,我的婚禮……應該也能取消。”
按照咒語的規則,蘭因切特無法傷害溫萊。
那麼,如果溫萊執意解除婚約,蘭因切特不得不妥協。
“雖然和預想的結果不大一樣,但也不錯。”溫萊低聲嘀咕,“就算他想拖時間,該解除還是得解除的,哪怕會多費一些工夫。只要我覺得結婚是一種傷害……啊,我真喜歡文字遊戲。”
她枕著胳膊,雙腿晃呀晃的。
“無論如何,感謝您願意和我做交易。”
“……巴托伊修德。”
喚出魔鬼真名的剎那,書頁里似乎泄出一絲陰冷的風。卧室內的陳設傢具發出細微的震顫,而溫萊不甚關心地推開書籍,沉沉進入夢鄉。
她對魔鬼沒有敬畏。
所謂魔女的身份,也算不得什麼糟糕事。
夜越來越深,月色透過窗戶,灑在少女的身軀上。濕冷的黑色物質無聲無息爬出書頁縫隙,在半空中舞動凝結,顯現出魔鬼的頭顱與半身。
它俯視著她。暗紅的瞳孔無悲無喜,偶爾泛起詭異的腥光。
次日早晨。
溫萊睡了個飽覺,心情愉悅地換了身輕便的裙裝,踩著小羊皮鞋子登登下樓。
女僕驚訝問道:“您要出門嗎?可是早餐……”
自從溫洛回家,這家人用餐都在一處,美名其曰加深感情,實則頓頓消化不良。
溫萊語調輕快:“不吃啦,我要去學院!”
然後剛出花園,就被兄長堵住去路。
“用過早餐再去學院。”溫洛下了命令,“再拖時間就到中午了,不要折騰自己的胃。”
溫萊:“……哦。”
她乖乖跟著兄長去城堡,虛情假意地問候了父母,坐在椅子里對付煎蛋和麵包。卡特夫人對這份菜單很不滿意,表示溫萊吃得太多,而且黃油只會讓她發胖。
溫洛打斷了母親的嘮叨:“她需要足夠的營養。”
早餐的氣氛就此變得安靜。
溫萊捧著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對面的溫洛移動視線,撞上她的眼眸,似乎微微笑了笑。
然而等早餐結束,溫萊登上馬車離開后,他的神情迅速變得冰冷陰沉。
“備車。”溫洛吩咐侍衛,“去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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