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np) - 75我要兔子耳朵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實驗室內只有溫萊的聲音。
沒有人祝賀她,也沒有人斥責她。
溫萊逐漸變得倦怠,奔涌的情感如潮水落回深海。
“哥哥,你要教訓我嗎?”
她問,“我們家出了個名副其實的魔女,你要告訴母親,讓她把我送上絞刑架嗎?”
少女的腔調有種滿不在乎的惡意。
彷彿想要刺激溫洛失態惱怒,卻又並不關心他的真實感受。
“蘭切明天早上什麼都記不起來。”溫萊指了指地上的傳送魔法陣,“哥哥效忠皇室,當然也忠誠於未來的皇帝。你可以拿這個當證據,去檢舉我,不過蘭切還是會和我結婚。”
現在的蘭因切特,還沒有處置卡特家族的能力。
他必須和溫萊結婚,然後繼任皇帝,萬事俱備以後,再對卡特家族下手。
屆時,就算沒有伊芙,蘭因切特也可以把溫萊推出來,以“卡特家族接觸黑魔法,是魔鬼的僕人”之類的借口,迅速處決費爾曼公爵以及其他重要親眷。
“哥哥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私下調查蘭切最近的動作。”溫萊打了個呵欠,眼尾滲出點淚水,“我可沒和你撒謊。就算是魔女……”
她沒能繼續說下去。
溫洛沉默著快步走來,緊緊抱住了她,臂膀箍得她肋骨痛。
“我信。”
他聲音發啞,“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溫萊頓了頓,笑道:“是嗎?”
她望向前方的瑞安。
珀西少爺站在原地,臉色失了血一樣白。那雙溫柔安靜的祖母綠眼眸,蒙著絹紗般的翳色。
溫萊啊了一聲。
她向他伸出手來,體貼而又客氣地問詢:“你在害怕,還是在哭?”
害怕,即意味著瑞安拒絕魔女這層身份。畢竟在世人眼中,魔女和魔鬼有著分割不開的關係,何況溫萊做得更過分,她曾多次放縱黑霧怪物參與情事,榨取瑞安的精液。
哭泣,則代表著同情。
溫萊不需要同情。
瑞安牽扯著唇角,似乎想要笑一笑,眼裡的光卻破碎成千萬片。
“我沒有哭。”
他說,“卡特小姐,我為您開心。”
真聰明啊。
溫萊想,無論真假,珀西少爺說出了她此刻最想聽到的話。
后腰感覺到一陣熱意。
是熟悉的,光元素的感覺。
她回頭,有些驚訝地注意到,溫洛正在使用白魔法。
和自己可憐的法術效果不同,溫洛左手掌心攏著一團極為明亮的火焰。他輕聲念了句什麼,火焰便流瀉而下,覆蓋住整個傳送魔法陣。黑色的線條與符文,轉瞬之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地板只剩一片模糊的污漬。
“啊,這個高階還原咒!”溫萊踩兄長的腳,像個嬌氣的貴族千金髮脾氣,“我每次都做不好!你竟然用得這麼完美!好過分。”
她嘀嘀咕咕的,“為什麼我的光元素親和力比你低……”
溫洛沒有解答。
和溫萊一樣,他也習慣於藏匿真實的自我,在人前扮演完美的形象。成績優異,做事縝密,忠誠於皇室,且不擅長魔法。
“不擅長”有時也是一種完美。
正如溫萊的柔順可欺。
沒誰喜歡太有攻擊性的人,攻擊性會變成一種威脅。
卡特夫人希望子女能永遠按著她的心意成長,費爾曼公爵滿意於溫洛的優秀但卻不肯早早放權,蘭因切特想要一個聽話的妻子。就連態度熱絡的現任皇后,每次見了溫萊,也要拉著她的手,明裡暗裡告誡她離某些貴族千金遠一點,不要拉幫結派。
大概是聽說了騎士團的存在,覺得這種組織有可能威脅到皇室。
溫萊不免恍神。
粘稠的體液順著大腿根流淌下來,滴在溫洛的鞋面上。
他剛處理完魔法陣,低頭看見這景象,咬緊頰肌,什麼都沒有說。只摸了摸自己口袋,意識到絹帕已經被丟棄,便乾脆脫了外套,動作極其粗暴地扯下自己的襯衫。
然後,蹲下身來,捏著柔軟的緞面布料,擦拭溫萊的雙腿。力氣不算重,但有些急促,弄得溫萊直往後縮。
“癢,哥哥。”
她扶著他的肩膀,沒心沒肺地怪罪道,“很癢啊,別弄了,我可以去洗澡……”
溫洛卻不讓她走。
他一手握著她的腿彎,固執而又認真的,擦拭腿間黏膩的白濁。彷彿一個盡職盡責的兄長,照顧因摔倒而磕破皮的孩童。
溫萊漸漸沒了笑意。
她垂眸看著他,輕聲說:“我要兔子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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