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np) - 56大型互綠現場(?)

伊芙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溫萊小姐,您沒事吧?對了,手帕……”
她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拿出迭得方方正正的絹帕,卻被瑪姬搶了先。佩羅家族的紅髮騎士半跪在地,檢查溫萊有沒有受傷,隨後輕輕舒了口氣。
“您太不小心了。”瑪姬擦拭著溫萊被濺濕的足腕,示意她抬腳,避開地上的碎片,“是最近太累了嗎?今天儘早回家休息吧?”
溫萊坐在長椅里,垂眸俯視著面前的少女。瑪姬身上有種生機勃勃的美,而且永遠坦然熱忱,即便做出不符身份的舉動,也不顯得奇怪。
從很久以前開始,瑪姬·佩羅就沉浸在騎士扮演遊戲里,行為舉止和其他千金迥然不同。就像每一個騎士都需要效忠的公主,她也把溫萊當做了守護的對象。也許在她那些跌宕起伏的冒險想象里,溫萊就是鎖在高塔的小公主,會唱歌祈禱的那種。
人與人的關係真的很奇妙。
溫萊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感天動地的大事,換來瑪姬多年如一日的守候。甚至在未來的劇情里,甘願為自己而死。她回憶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只能想起一些瑣碎普通的片段。
年幼時陪著瑪姬玩角色扮演情景劇。
在瑪姬的陪同下,學習馬術。
幫闖了禍的瑪姬找補理由,避免這倒霉孩子遭受親生父母的混合毒打。
……
“沒關係,我不累。”溫萊回過神來,滿含歉意地解釋,“只是手滑而已。你快起來,小心被碎片割傷膝蓋。”
瑪姬便彎起翠綠的眼眸,用刻意壓低的嗓音說道:“如果能換來殿下的安全,我不懼皮肉之苦。”
這句話出自《復仇的蒂達》第一幕第二場。阿諾德接近蒂達公主,及時殺死了一條攻擊她的毒蛇。結果自己右腿受傷,因毒素的擴散而高燒不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時,如此安慰哭泣的蒂達。
溫萊卻想到噩夢裡的畫面,孤注一擲的憤怒騎士向蘭因切特舉劍,隨即被守衛砍掉頭顱。大概反派都會迎來潦草凄慘的結局,而主角們相擁相愛,所謂的危險劇情只是愛意的催化劑。
“我並不希望看到你的犧牲與痛苦。”
溫萊念出蒂達公主的台詞,握著瑪姬的手站起來,隨她一起去場地中央排練戲劇。盡職盡責扮演蒂達的同時,腦內快速梳理思緒。
新出現的劇情文字,提供了很重要的訊息。
首先,在原書里,溫萊並未參演戲劇,伊芙擔任了蒂達的角色。姑且不論這個角色是怎麼拿到的,總之,在排練的這段日子裡,蘭因切特來到學院,恰巧與伊芙相遇。
相遇事件發生后,“不久”又有營救劇情。這應該是二人感情升溫的重要轉折點。
迷情藤花粉……
是一種能大幅增強性慾的天然催情劑。
溫萊想象不出營救劇情的具體細節,她瞥向遠處的伊芙,這位真正的女主角呆愣愣坐在椅子里,手指捏著絹帕,安靜地望著這邊。
表情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溫萊收回視線。
沉封的黑魔法書,需要新鮮的體液。
而她還沒有找到滿意的異性,交合更是無從談起。
如果,只是說如果——用了蘭因切特的精液,解鎖新的黑魔法,這法術恰好是控制他的手段——那該是多麼完美的橋段啊。
即便她對他的身體毫無興趣,充滿荒誕意味的“壞劇情”也讓人心生嚮往。
當天下午,溫萊回到公爵府。
西蒙尚未醒來,依舊無知無覺地躺在床底,身體像融化的烙鐵。
這算個什麼情況?
溫萊蹲在床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也許下次見到魔鬼時,她該仔細問一問,這隻不屬於大陸的危險生物很可能並沒有說實話。
與此同時,僕人將溫萊的歸返告知卡特夫人。
她在玻璃花房裡走來走去,焦躁地咬住手指,低聲自言自語:“不能這麼下去……怎麼能讓她繼續發瘋呢?”
說著說著,便掩面痛哭,倚進費爾曼公爵的懷抱。
“親愛的,不能任由溫萊放縱……她不在乎貞潔和名聲,她已經瘋了。”
費爾曼早就不耐煩花房裡的濕潤空氣,煩躁地扯了扯衣領:“那你說怎麼辦?叫我過來,總不是讓我看著你哭,對吧?”
他早就厭倦了這個神經質的女人。她的古板,矜持,守舊,都讓他覺得乏味。
“當然不是,親愛的。”卡特夫人匆忙擦掉臉上的淚水,仰望著丈夫的面孔,用一成不變的柔軟語調說道,“我們得催促溫洛提前回家。他是個稱職的兄長,即便溫萊走上歪路,也能被他糾正回來。”
溫萊對玻璃花房的談話一無所知。
她的生活變得很規律,白天去學院排練戲劇,觀察伊芙的情況,夜裡做冥想訓練。偶爾去皇宮看望蘭因切特,表達自己純真的愛意與思念。再到珀西家族的舊城堡里,和瑞安上床,用交媾的體液餵養魔鬼。
她當然也詢問過,西蒙究竟何時能醒來,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所謂的魔鬼不肯解釋任何細節,答案永遠是“他在沉睡”。
這期間,溫萊也派人盯著蘭因切特的動向。
她並不知道戀愛劇情發生的具體時間,只能通過這種手段,避免自己錯過關鍵的機會。
半個月後,《蒂達的復仇》戲劇籌備如火如荼,主要角色都熟悉了自己的台詞和戲份,除了總不在狀態的利奧,剩下的人都表現得很好。
某天,中場休息時,伊芙匆匆往外走,胳膊還夾著一厚摞課題資料。溫萊想問問她去哪裡,未及開口,卻被利奧攔住了去路。
這位糾結了半個來月的王子殿下,兇巴巴地下命令:“喂,你和我去個安靜地方,把事情說清楚。”
他給溫萊預設了十幾種通姦的無奈理由,只等她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但溫萊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讓開。”她望著伊芙遠去的背影,心裡有種詭異的直覺,“我有事找伊芙小姐,你別礙事。”
利奧聽到這麼不客氣的話語,忍了又忍,還是爆發了:“你的禮儀被狗吃了嗎?現在連表面的客氣都不願意偽裝……我就知道!”
嗡嗡嗡的,吵得人耳朵疼。
溫萊顧忌著周圍有人,沒動手,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調說:“滾開。”
利奧睜大了蔚藍色的眼睛,嘴唇顫抖著,憋屈又憤怒:“我不!”
溫萊直接往前走。他吃了一驚,下意識側身,避免了彼此相撞的可能。於是溫萊順利離開,去追已經消失的伊芙。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利奧咬牙,乾脆跟了上去。
小半個鐘頭后,在學院靜謐的山坡上,溫萊和利奧找到了伊芙。
她就坐在山坡高處的勒勒果樹上,手裡捧著一大堆成熟的果實,巴掌大的臉蛋被斑駁陽光照得溫暖而動人。
而蘭因切特站在樹冠下,手裡托著一顆飽滿的勒勒果,仰頭注視著樹枝椏間的少女。冰冷淡漠的眼眸似乎染上了溫度。
這畫面真和諧,哪怕是沒腦子的利奧,也猶豫著停下了腳步,下意識拽住溫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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