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縱淫亂的時光,漫長又短暫。
將魔女送上高潮並非難事,挺著破碎淋漓的身體灌注精液,到頭來也不止一次。
男女混雜的喘息哭叫、呻吟哀求,時而高昂時而低落。後半夜的時候,盥洗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終於停止,巴托伊修德胡亂用浴巾抱著沉睡的溫萊走出來,迎面遇上了溫洛。
“給我吧。”溫洛面色平靜地解釋道,“你不知道休息室在哪裡。”
面對魔鬼,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厭惡或畏懼。語調不卑不亢,眼神也沉靜無波。巴托伊修德嘖了一聲,咽下即將出口的斥責,將懷中的魔女遞了過去。
溫洛極其小心地接住溫萊,親了親她潮紅的臉。大概是剛剛清洗過,溫萊的髮絲還帶著水氣,肌膚濕潤而柔軟。
他抱著她走在光線陰暗的走廊里。巴托伊修德嫌空間狹窄,隱藏了蝠翼,打著呵欠跟隨在後。
“喂,我說。”巴托伊修德抓撓著濕漉漉的黑色捲髮,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你們兄妹關係很好嗎?我聽費查那個垃圾說,人類一般是不會對血緣親屬發情的,否則屬於倫理罪……唔,倫理罪是個什麼玩意兒?”
溫洛頓了頓,只答前半句:“是,我們關係很好。”
他踏進安靜的休息室,將妹妹放置在鬆軟乾淨的床上,背對巴托伊修德抽掉浴巾,幫著蓋好薄被。然後又取來乾燥的新毛巾,攏住她的腦袋,輕輕擦拭。
巴托伊修德這會兒心情不錯,趴在溫萊旁邊,懶洋洋地打量這位容貌精緻的兄長。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湊過去嗅聞味道。
溫洛蹙眉,避開魔鬼的臉。
“你做什麼?”
“不做什麼。”巴托伊修德眯起眼睛,“溫萊的哥哥,下次要一起玩嗎?你的味道和她很像,我不討厭。”
溫洛不由攥緊了手裡的毛巾。
縱使受過最好的禮儀教育,此刻他仍然忍不住泄露尖銳的情緒:“容我拒絕。抱歉,我對淫亂的魔鬼不感興趣,更不可能與之分享……”
巴托伊修德不覺得淫亂是羞辱辭彙,甩了甩尾巴嗤笑道:“你明明就很想加入,剛才我們在裡面玩,你不是一直站在外面偷聽偷看嗎?”
溫洛抬眸,深藍的瞳孔彷彿結了冰。
——他只是擔心妹妹出什麼意外狀況,所以守在盥洗室外未曾離開。裡面動靜很大,驚心動魄的,好幾次他推開門想要衝進去。匆匆瞥見的畫面,血腥又淫靡,彷彿什麼邪術祭獻現場。
也因此,溫洛得以窺知溫萊瘋狂的一面。
他看著巴托伊修德。交媾途中被反覆折斷脖子割開胸腹的魔鬼,已經恢復得毫無傷痕,軀體結實肌肉流暢,胯下的怪異性器翹著不滿足的弧度——這傢伙根本沒穿衣服,裸著全身一路走進休息室,還毫不客氣地佔據了半張床。
“……我不想加入。”
溫洛遲鈍地回答了巴托伊修德的質問,坐在床頭用手指梳弄溫萊的髮絲。漆黑的、長度只到肩背的頭髮,完全失去了原本明媚的鉑金色,乍一看,就好像她和魔鬼才是相同的物種。
黑髮本來是很好看的。
溫萊什麼發色都好看。
可是伴隨著巴托伊修德的到來,溫洛突然覺得這種顏色有些刺眼。
“我不想加入,也不會加入。”他強調了自己的選擇,緩緩閉眼,忍耐著內臟窒息般的疼痛。這疼痛既緣於溫萊,又與巴托伊修德有關;過於強大的魔鬼哪怕縮小身軀隱藏力量,說話時也擁有可怕的壓迫力,能夠隨隨便便讓一個普通人嘔血昏厥。
作為天賦出眾的白魔法使用者,溫洛的體質足夠強韌,這才能夠表現得自然平常。
巴托伊修德哼了一聲,翻身側躺著抱住溫萊,下巴抵住她的頭頂。
很久很久以前,當他們還住在戈圖學院的舊閣樓里,經常這麼睡覺。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巴托伊修德含住一撮黑髮,泄憤般咬了咬,“該死,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不準’‘禁止’‘不可以’……如果不是這些東西,你以為你可以這麼和我說話?區區人類……”
後面的話嘀嘀咕咕聽不清了。
溫洛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
直至擁抱著溫萊的魔鬼沉入夢鄉,坐在床頭的兄長也未曾離開。房門始終半敞著,過道幽暗寂靜,沒有人聲。
休息室同樣籠罩著安寧的靜謐。
溫洛就坐在這夜色中,垂著眼帘凝視溫萊模糊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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