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置身於“籠”的位面空間,溫萊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迅速逼近的腥臭味。
她踩著西蒙的脊背躍起,左手召喚光盾,右手則是握住了鋒利冰冷的黑霧長劍。瘋狂撲來的費查斯特斯狠狠撞在泛著金光的盾上,嘴裡發出憤怒難聽的尖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竟然真的回來了!什麼狗屎傳送陣——」
溫萊皺眉,用白魔法給自己加了個聽覺防護屏障。她沒有猶豫,徑直舉劍刺向身形扭曲的費查斯特斯。
這是相隔十六個世紀的再會。
但對於費查斯特斯而言,只是轉瞬之間。上一刻,它被巴托伊修德阻攔,眼睜睜看著溫萊自時空溯回陣中消失;下一秒,溫萊再次出現,回到了這個時間節點。
至於舊紀元……那時的費查斯特斯,根本沒和溫萊打過照面。所以,它的記憶中沒有溫萊,它也不可能記住溫萊的名字;費查斯特斯所有狂熱惡毒的情感,都給了救助它、拋棄它、利用它又欺騙它的魔女菲瑞雅。
「卑賤低劣的人類……」費查斯特斯躲過溫萊的劍鋒,嘶嘶叫著,腹部張開深淵般的黑色裂口,「我不管你得到了什麼際遇,今天你都會死在這裡,我要撕爛你的腸子,啃掉奶子再把它們塞進你嘴裡——作為入侵‘籠’的代價。」
溫萊輕輕哈了一聲。
“這麼說的話,我也應該表達自己的願望。”她抬起左臂,無數柔軟細密的淡金色絲線自掌心蔓延開來,彷彿一張巨大的網。這種範圍攻擊術與菲瑞雅的風格很相似,卻又略有不同;每根足以切割鋼鐵的絲線都附著了效果增幅的白魔法,以及汲取力量的微型禁制。
“我會切碎你的軀體,揪出食道與胃袋。”溫萊語調輕柔,宛如在談論下午茶甜點的味道,“把你的舌頭和眼球碾碎以後扔到糞桶里。”
……
他們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多少時間。
費查斯特斯是蠱魔,擅長歪曲人的意志,擾亂並折磨人的精神。而溫萊已經了解它的習性,根本不給機會讓它控制腦子。
所以,費查斯特斯的攻擊方式,就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粗暴的撕咬與纏絞。
溫萊騎著異獸西蒙,幾次避開直接攻擊,拉遠距離后就收束絲網,將它纏成一條醜陋又耀眼的臃腫蟲子。
費查斯特斯匍匐在長滿青苔的地面,枯瘦的面龐被魔法絲線勒得猙獰變形:「你以為這樣能殺我?你以為……」
溫萊緩緩屈起手指,扯動淡金色的線。
噗哧,纏在蟒尾的絲線陷進血肉,色澤詭異的液體噴濺而出。
她繼續加重力氣,指尖碰到了手心。
咯吱咯吱,藏在皮肉下的骨骼也碎了。
費查斯特斯終於露出驚慌的表情。它竭力昂起頭顱,滿臉是血地嘶喊著:「等等,等等……你不能這樣做,我是‘籠’的看守,菲瑞雅大人命令我監視巴托伊修德……一千六百來年我都沒有出去過,雖然放出了分身,可是分身並沒有殺過人,沒有殺人!」
貝利維拉提到過,因法則約束,魔鬼無法直接對其他種族動手,否則會受到懲罰。
費查斯特斯並不是一隻血統純正的魔鬼,真要追究的話,它只是低劣的魔物,在浩劫中得了好處,才變得強大起來。它之所以不殺戮,並非懼怕懲罰,而是因為它嗜好蠱惑人心,最愛收割人類的絕望和痛苦。
而且,分身本就力量不足,親自動手得不償失。
所以它欺騙瑞安的父親,把瑞安父親變成了瘋子和殺人狂。它在地下室享受那人的供奉,享受無數少女臨死前的恐懼與悲傷。
所以它毀掉蘿絲的眼睛,逼迫著想要自殺的瑞安繼續苟活。
所以它出現在喪母的伊芙面前,滿懷惡意地騙她簽訂“被愛”的契約。
「我沒有殺過人……」費查斯特斯身下淌了一灘發臭的血,「在紅房子的時候,我只給你看了伊芙的記憶,要你感受她的心情,這是多麼溫和的感化手段!而且,我之所以取走她的靈魂,是因為契約……你這麼有教養的大小姐,肯定懂得不能濫殺的道理!還有還有,伊芙死了,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她那種婊子,只會搶奪周圍男人的愛……你明白的吧?」
“啊。”
溫萊點頭,“關於你,我的確非常明白。”
左手徹底握緊,不留任何縫隙。只聽嘭地一聲,費查斯特斯的身軀炸成無數碎塊,血霧瀰漫。被擠爛的眼球骨碌碌滾進草叢,斷裂的手臂神經質般彎曲抖動,而那殘缺的口舌,猶自嘗試吐出微弱的話語。
不能……
殺……
菲……瑞雅……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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