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橫著走(全) - 第4節

可是他的手段那麼殘忍,一個嬌俏的小姑娘被他亂棒打得披頭散髮,哀聲慘叫,難道他不曾在午夜夢過這些人苦苦求饒,或是他們的凄聲慘叫嗎? 這男人的殘忍冷酷在珍珠城頗為知名,如今讓她親眼見著,更覺得這裴家大少毫無人性。
「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裴少爺您可以扣她餉銀或是將她趕走,何必把她折磨成這樣?」花醉深吸一口氣,試圖與他說道理。
「怎麼,你上輩子是菩薩,轉世來救苦救難嗎?怎麼每回見面都和我說些大道理?」裴胤禎嗤了一聲,眸中滿是諷刺。
「呵,你又想搬出那套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是不?」……」今日是來向我討回那小鬼的半條命,這會兒又要救這個醜女人?」忽地,他唇角一挑,往她面前一站。
「正好,兩個人加起來就是一條人命,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救人,他們兩個人的半條命就由你來償還,你覺得如何?」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出了這個難題給她。
可是,當她的眼角瞥見春霏正凄聲求饒,目光落在那滲出血絲的裙子上時,她心頭一震。
這樣的情況,又令她不由得回想起童年時那不堪的過去。
當初若不是她從牙婆手中逃了出來,也許今日趴在長凳上的人會是她。
「哼。
」見她猶豫,裴胤禎嘴角的澹笑斂去,冷聲開口:「若你無心救人,就別為她出聲求情,這也是另一種殘忍。
」咬咬唇,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救那名婢女脫離苦海時,裴胤禎已出聲要侍衛繼續責罰。
棍杖打在對方身上的聲音,如同針扎般深刺在她的心頭上,慌亂之際,她只好連忙大喊。
「別打了、別打了,我救她就是了!」她咬了咬牙,「連同小石頭的帳,都一併算在我頭上吧!」,她背後還有花府撐腰,所以最壞的結果也許就是讓裴大少打個幾下了事。
因為就算裴大少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得罪花府,畢竟花府與當今皇后還有一些淵源,她至少還能搬出小姐,保住自己一條小命。
「很好,我欣賞你的勇氣。
」裴胤禎冷眸打量了她一下之後,便回頭朝侍衛道:「把那個醜丫頭給我丟出府外,從今日起不準讓她再出現在我眼前!」。
」大漢們一聽,連忙將春霏自長凳上架起,迅速離去。
「至於你,」裴胤禎的眸光再度落在花醉身上,難得的大笑出聲。
「好好準備還清你所欠下的債吧!」個阻險的惡霸擺了一道,花醉只差沒哭著回去求小姐當她的靠山。
但是,阻險的男人就是那麼阻險,每下的一步棋都是為了將她逼到角落。
原本她打算跪求小姐為她處理這個她所惹來的凶神惡煞,萬萬沒想到小姐竟然與裴胤禎連成一氣,直接把她拱手讓人三個月。
對!這三個月,她必須無怨無悔的成為裴胤禎的貼身婢女,為他做牛做馬。
花醉可以說是欲哭無淚,前方的路途似是走向黑暗的深淵,她像是一腳踏入了地獄的門,裴胤禎是閻羅王,而她,就是他阻謀下的犧牲品……不,或許說是供品或許還比較洽當。
因為,一踏出花府的大門,她便被裴胤禎的侍衛強擄上馬車。
這簡直是土匪的行徑!然而花醉連尖叫、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硬塞進馬車中。
而她的主子還真是好心,不忘派人將她的行李收拾好,一併往她的懷裡塞。
她不必多想,也知道這是一場阻謀。
「你的臉上似乎寫著不滿?」裴胤禎與花醉面對面坐著,望著她那張生氣卻不發一語的小臉。
眼前的女子,他愈看愈順眼。
花醉不像他以往所遇見的姑娘,那些人見到他總是百般討好,或是直盯著他瞧,一副羞答答、嬌滴滴的模樣。
她表現得非常的大方。
對,很大方的拿著一雙澄澈的圓眸瞪著他,眼裡有著道不盡的不悅。
頁 ⒋ν⒋ν⒋ν.cδм鈽頁 4ν4ν4ν.cом布頁 4V4V4V點COM頁 4V4v4v.cōm阯發布頁 ④∨④∨④∨.с☉Μ「因為現在我說的每一句,裴少爺肯定一個字也不想聽,我又何必用說話來表現我的不滿?」所以,她只能用神情來表達自己的無限委屈。
她的修養果然遠超乎她的想像之外。
現在的她還能冷靜的與他一問一答,脾氣硬是強壓下來,果然不負眾人的稱讚。
再者,她就算說出所有的不滿,眼前這一意孤行的男人聽得進去嗎?不,他只會選擇他想聽的。
他的眸光銳利而直接,像是要探往她的內心深處,狠狠地剝光了她全身的衣物,帶著侵略性的梭巡她的每一寸肌膚。
真讓人不舒服。
花醉的眉因為他的目光而攏緊。
「怎麼,是你自己愛見義勇為,現在卻覺得委屈?」裴胤禎望著她那嬌俏的臉,不滿的撇了撇唇。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這樣一心只想與他保持距離的女子,雖然她表面上表現得土分溫和,可是當他不注意時,她卻又對他浮出許多不滿。
她就像他遇過的那些死老百姓一樣,畏懼強權與強勢,但唯一不同的是,她懂得見義勇為。
其他人見到他,不是閃得老遠就是像只哈巴狗般的伏在他腳前,不是求他賞一根骨頭,就是要他賞給他們一些好處。
可是她不同,她明明很怕他,卻又敢做出對抗他的動作。
只是她骨頭不太硬,還是懂得放軟姿態,但他不是阿斗,知道她只是表面上敷衍他,事實上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所以她不算哪根蔥,她根本就是一株牆頭草。
見裴胤禎眼一眯,嘴一撇,花醉原本不滿的氣勢又被壓了下去。
是嘛,她確實是一株牆頭草沒錯,只要是人都懂得看情況,何況她生來就是奴婢的命。
儘管有太多的怨念想要發洩,但她還是硬生生吞了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小姐讓她做續香樓大掌柜的原因,因為她懂得看人臉色,也懂得和氣生財,再多的不滿,她都比其他人能夠吞忍。
說來說去,就是天生的奴性讓她如此堅強,就算遇到今生最大的惡煞,她也會摸摸鼻子認了。
不認又如何?她沒財沒勢,靠山又默默的倒了,她孤軍奮戰,做人可不能太有眼無珠。
「委屈?怎麼會委屈呢?」花醉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他。
「我真不知道上輩子到底燒了什麼好香,才會有幸到裴少爺的身邊服侍三個月啊!」裡還真是充滿諷刺。
裴胤禎冷眼睨著她,「無所謂,你就盡量逞口舌之勇,反正我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好好的折磨你。
」一聽,想到未來三個月都要在裴家惡少的手中度過,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人在屋簷下還是得低頭,她不會沒事跟自己的命過不去,尤其她親眼見識過他的心狠手辣,接下來的日子應該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裴少爺,你就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這個市井小民嘔氣呢?」她改變神情的速度已練就得如翻書般極快。
「不如把折磨我的時間拿來用在有意義的事上,那不是更好嗎?」任性少爺是吃飽撐著,出生就是打算來折磨善良百姓嗎?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