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這種東西本少爺最不屑了。
」裴胤禎冷冷睇看著她。
「不過今日本少爺賞識你的膽量,圍觀的人們就只有你敢見義勇為,拔刀相助,那就依了你的請求,把小鬼的半條命送給你,不過,這個人情本少要在你身上討回來。
」花醉愣了一下,眉微微一攏。
「裴少爺不是要賣個面子給小女子嗎?」怎麼還要在她身上討回來? 「你算哪根蔥?」他挑眉,又反問她這麼一句。
「抬出花府千金就想壓我?有種你就教你家小姐來和我談,或是明日一早到裴府拿出你最大的誠意,要不,明日正午前我會送回只剩半條命的小鬼。
」、什麼?」她臉上笑容盡失,沒想到這個裴大少如此難商量,連稍稍讓步都不肯。
「你聽見我說的。
」裴胤禎嗤了一聲,不屑再覆誦第二遍。
「要我賣你面子之前也該掂掂自己的斤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也要我賣面子給你?面子是我賜給你的,要不要臉就看你的決定,明日親自來我府裡討回小鬼。
」少話一撂下便拂袖坐上馬車。
真是惡劣至極!向來脾氣溫和的花醉終於動了肝火,臉上的笑容幾乎消失殆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裴家的奴僕將孩子帶離。
江寡婦被一旁的民眾自地上扶起,哭哭啼啼的走向花醉。
「小花姑娘……」江寡婦哽咽著擦拭淚水,然後雙膝一彎,跪在她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小石頭是我這輩子的依靠啊!你最疼小石頭了,可不可以幫幫我帶回安然無恙的小石頭?裴少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是他把氣出在小石頭身上,小石頭捱不住的啊!」,小石頭還那麼小,怎麼可能捱得住?花醉歎了氣,將跪在地上的江寡婦扶了起來。
「我明天就親自去裴府一趟,當面跟裴大少要回小石頭,若要不回來,咱們就去報官,你就先別哭了。
」花醉安慰著江寡婦時,心也逐漸沉重。
裴胤禎的惡名是全城昭彰的,沒有一個人能在得罪這名大少后還能全身而退。
她這根蔥到時候還能整株好好的嗎? 嗯,這真的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地址發布頁 頁 ⒋ν⒋ν⒋ν.cδм鈽頁 4ν4ν4ν.cом布頁 4V4V4V點COM頁 4V4v4v.cōm阯發布頁 ④∨④∨④∨.с☉Μ◆ 第二章裴家大少就像浪潮撲身,下場除了被淹沒之外,再也無處可逃。
花醉知道裴大少向來以小眼睛、小鼻子出名,得罪了他千萬別想逃,那只是把自己逼向懸崖邊,進退兩難。
為了江寡婦唯一的命根子,就算現在要她赴湯蹈火也得去。
畢竟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年幼的娃兒遭受無情惡少的摧殘,所以再怎麼害怕、不安,她還是得親自上裴府跟裴少爺要人。
一早,花醉便起床梳洗,今日依然身穿她最喜歡的粉櫻色衣裙,一頭長髮整齊的梳成雙髻,頭上依然只插著銀釵。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裴府,一踏入大門的門坎,她就告訴自己,前方是一條不歸路。
視死如歸。
花醉低垂著小臉,隨著裴府的總管左彎右拐,前往裴胤禎所居的廂院。
她無心也無暇欣賞庭園裡的假山流水,只知道裴府與花府一樣大得讓人咋舌,不過她自小就被花府收養,這樣的大宅她早就見怪不怪。
須臾,裴總管將她領到東側的院落。
「少爺──對不住,春霏再也不敢了──少爺,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婢──」才前腳踏進院子裡,就聽到一陣凄厲的呼喊聲,就像她兒時曾在市場裡聽過屠夫殺豬時豬只的慘叫……不,應該說還要再凄慘好幾倍。
「奴婢真的不敢了,求少爺饒了賤婢,啊──好痛、好痛,別打了──」姑娘的聲音哭得驚天動地,在這清新的早晨聽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直到她走進院前裡,才發現在一株桃樹下,有名年輕的婢女被兩名漢子強押在長凳上,另一名高大的男子則手持長棍,往婢女的臀重重落下。
「李爺,饒命啊──求求您饒過春霏,春霏再也不敢了──好疼、好疼……」婢女哭得小臉全花,不斷聲廝力竭的大喊饒命。
掌刑的男子每一下的重擊都足以令人皮開肉綻,這樣的場面,連壓制住婢女的大漢們全都別開眼,不忍卒睹。
花醉在前方看得傻眼,沒一會兒,她見到婢女的裙上已染血,更別說棍子也沾上了血絲。
她想,那衣裙下的皮肉應該全打爛了。
花醉站在原地,耳邊不斷聽見婢女的哀號痛哭,使得她的心情開始浮躁不耐。
在花府,別說是這種責打,就連總管要罰下人不準吃飯,都會被小姐斥責,小姐總是說,人若不吃飯,怎麼有體力王活兒,因此花府的奴僕所受的懲罰最多就是做比平時多一倍的工作。
何況她眼前的只不過是個與她年紀相彷的姑娘,怎麼有命撐得過一個大男人這麼重的毆打? 「夠了,你們沒見到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嗎?再打下去,她的小命准沒了!」當花醉回神時,話已經脫口而出。
而話說出口,就像潑出去的水已收回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表情有著愕然以及無限驚恐,可是四周卻靜得無聲。
直到掌刑的男子抬起一雙漠然的黑眸。
「還有土五下。
」娘……救命!請救救我!」春霏哭得滿臉通紅,連忙向外人求救。
「再這樣下去,我的小命會沒了……」的男子並沒有手下留情,依然下重手杖責婢女,直到花醉衝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
她攏著眉道:「雖然這是裴府的家務事,但人命關天,你們再這樣打下去,她連半條命都沒了。
」命難違。
」男子澹澹的開口,手腕一轉,便輕易將花醉拽離他面前。
「家有家規,既然有膽子以下犯上,受主子懲罰也是應該。
」姑娘,你離遠些,棍子不長眼的。
」裴總管上前將花醉拉離。
「李爺說得是,你也說得是,既然是裴府的家務事,你就別插手了,省得被少爺見到你為婢女求情,怕是罰得更重……」一聽,美眸圓瞠,不滿全湧出喉頭。
「做錯事懲罰是應該,但是這不會罰得太重了嗎?你們瞧瞧她,大伙兒都是為主子做事,看到這一幕,難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為她向裴少爺求情,有這麼難嗎?」話一說完,屋內突然傳來拍掌聲,啪啪啪好不響亮。
「我說,你真的有一副好心腸,與你不相王的人,你也能夠見義勇為?」裴胤禎一身華服,自屋內步出。
狹長的黑眸往她身上一落,發現她的小臉上全是氣憤。
看來她真的對他很不滿,是嗎? 「裴少爺,這是您的家務事,花醉本不該插手管事,但您瞧瞧這名婢女已去了半條命,若再挨完土幾下棒子,恐怕會一命嗚呼,鬧出人命來。
」又如何?」他冷哼一聲,抬眸睥睨著她。
「規矩訂出來,就是讓奴婢們遵守,如今她有意犯上,擺明就是不將我當一回事,難不成我管教自家的奴婢也得經過你同意?」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