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要連夜提審那幾個受傷的槍手,搶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撬開他們的嘴,問出幕後的主使人,然後我們再順藤摸瓜,一網打盡!只要抓住幕後的關鍵人物,他們就不敢對令尊下手,他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您說呢?」周劍耐心解釋著。
「好吧,先就依你的方法去做,若是你們問不出來,就讓我們來!撬開他們的嘴,我這裡可有專業的人員!」安天河冷笑的神情,看的周劍都有些發毛。
……第二天,雨過天晴,是難得的艷陽天。
周璐聞著雨後清新的空氣,邁著輕快的腳步朝學校快速走去。
行到半途,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在她身前的路邊停住,露出一張熟悉且溫和的臉龐,「璐璐,怎麼一個人走啊,你爸爸沒送你嗎?」周璐皺了皺好看的鼻子,有點委屈地說:「爸爸都幾天沒回家了,哪有空送我。
」「那上車吧,叔叔順路送你一段。
」「真的?那太謝謝了!嘻嘻~」周璐欣喜地走上前,剛拉開車門踏進一隻腳,這才發現後面還坐著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她下意識感覺有點不太對,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就往車上一拖。
周璐本能地驚叫掙紮起來,剛要張口大聲呼救,一塊濕潤的棉布緊緊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一股刺鼻的化學藥水味霎時衝進了她的呼吸管道,又掙扎了幾下,大腦一陣眩暈襲來,就什麼也不知道的昏了過去。
車後座的男人順勢將周璐完全拽進車裡,關上車門,隨後轎車便揚長而去。
下午,方雨菡下班回到家,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快遞包裹。
換好衣服后,發現這包裹外面沒有貼快遞單,只是粗略的寫著周劍收三個大字,頓時感覺有些奇怪。
拿剪刀劃開包裝膠帶,輕輕打開紙箱蓋,一股刺鼻的鐵鏽腥氣頓時沖了出來,一團雜亂地包裝紙上放著一張從報紙上剪切拼貼而成的信紙,都沒有封嚴,稍一打開就可以看到內容——「周劍,你的女兒周璐,在我們手上!若想讓她活命,就馬上退出案件調查!否則,別怪我對你的寶貝女兒下狠手!嘖嘖,細皮嫩肉的花季少女,可真誘人啊~(內有照片為證)」方雨菡渾身顫抖地看完這封信,淚水已經下來了,接著雙手哆嗦著打開包裝紙,首先就是幾張帶血跡的照片,都是周璐被蒙著雙眼,孤零零被綁在椅子上的各個角度的昏暗照片。
「璐璐~~」方雨菡已經撕心裂肺地哭了出來,作為一個母親,她強忍著恐懼,打開包裝紙露出了最底層,只見一隻被開膛破肚的寵物貓,血肉模煳地蜷縮在紙箱底部,異常凄慘。
方雨菡登時渾身一軟,癱坐在冰涼的地面,淚如雨下。
第四土八章2021年11月12日蓉城,南涪區公安分局,會議室。
「三天破案期限已到,我不僅未能救回安團長的父親,現在由於自己的原因,連女兒也被歹徒綁走,鑒於目前的狀況,我心緒已亂,實在已無法勝任專案組組長的工作,請各位領導另選賢能,掌控局面偵破此案。
」周劍說完這些話,便垂頭喪氣的坐下,他此刻雙目通紅,神色中不時露出糾結痛苦的神色,有自責,也有愧疚,更多的是悔恨。
公安分局局長謝衛國,也沒想到案件的偵破工作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此時他再也無法保持平素那幾分儒雅的氣質了,面露怒意,眉頭緊皺。
開玩笑,在他管轄的地面上,接二連三的發生綁架案,簡直是沒有將警方、將他謝衛國放在眼裡!而且,辦案人員到現在居然對歹徒毫無反制辦法,從而陷入了被動,再這麼下去,他這個局長怕是也當不長了!!「歹徒的氣焰實在是太囂張!已經明目張胆的危及到辦案人員的家屬,這是決不可容忍的——老周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臨陣換將,是大忌,何況現在無論換誰接手,具體案情都沒有你熟悉,反而會拖累辦案進度,你看,能不能再堅持一下?」「沒有這個必要!」坐在警方人員對面的安天河,出言打斷道,「既然他心思已經不在案情上,只想著救回自己的女兒,即便強行挽留,他又能對案件起多大作用?再說,三天期限已到,他也沒查出什麼來,我相信警方總不至於連個備用人選都沒有吧?!」安天河這番話,可謂是有點誅心之言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周劍留,明裡暗裡都在指責他難堪重任,一旦涉及到自己家人就想逃避責任,就差罵他是個懦夫逃兵了。
可周劍今天卻沒有出言反駁,只是通紅的雙眼閃爍著強行壓制的怒火,嘴唇都微微有些顫抖。
「天河!瞧你說的什麼話!」高峰高旅長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周組長這幾天也是不分晝夜在積極查案,否則怎麼會逼得歹徒狗急跳牆,綁架他的女兒,你不能因為著急尋找家人,就遷怒於別人哪!!」會議室內原本近乎凝固到冰點的氛圍,頓時為之一松,所有在場的警方人員都暗自長出一口悶氣,他們看向安天河的目光,都帶著幾分不滿甚至是明顯的敵意。
「我的父親至今下落不明,他的女兒是家人,難道我的就不是?」安天河目光冷冷地掃了一對面一遍,「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覺得棘手拿不下來,就換我來,我還就不信,用重機槍和火炮,還打不出個子丑寅卯來!!」「這位安團長,你這句話,恕我不敢苟同!」涉及到警隊的顏面問題,刑偵支隊隊長鄭宏濤再也忍不住主動站了出來,「查案和作戰,是兩碼事,我也當過兵,知道打仗既要有裝備,也要講究戰術戰略;可刑偵查案,從來不是靠猛衝猛打就能抓住罪犯,解決案件的。
否則,又何必研究什麼犯罪心理學、行為心理學,還搞什麼DNA檢測技術?」「話倒是說得一套一套的,就不知查案的功夫,有沒有你的嘴皮子利索!」安天河聽出對方在話語中暗諷他只會蠻王,便針鋒相對的出言譏諷。
鄭宏濤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頭向謝局長道:「局長,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刑偵支隊再不站出來,恐怕就要被人給看扁了!周副局現在的狀態,確實已經無法再查案了,我願擔起這副擔子,帶領整個支隊全力偵破案件,無論是軍方還是警局,都有一個交代!」「好!!」分局長謝衛國土分滿意屬下的臨危請纓,不僅給自己挽回了顏面,也算是度過了軍方步步緊逼的難堪局面,「老鄭啊,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有什麼難處只管跟我說!」「領導請放心!這次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那幫歹徒,穩定南涪區的治安!」「哼,之前不也信誓旦旦三天就能破案嗎?」安天河冷笑一聲,「這次,你們準備又要幾天時間哪?!」鄭宏濤胸口快速起伏了幾下,顯然是在平息怒火,他看了看目光殷切的領導,又低頭瞧了瞧心神不寧的周劍,對后深吸一口氣瞪著安天河道:「五天,就給我五天時間!!」……周劍與鄭宏濤交接了工作手續,便駕車返回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