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霸艷雄途 - 第107節

在聯防隊的會議室內,南涪區政府劉鐵生區長,災民安置委員會劉主任,聯防支隊秦隊長,南涪區公安分局局長謝衛國,副局長周劍等人悉數彙集於此。
134空降旅代旅長高峰,新編445防衛團團長安天河,則坐在他們對面。
「關於安團長父親失蹤一事,我們南涪區政府高度重視,已責成南涪區公安分局成立了專案組,全力追查此事,務必會在短時間內給予安團長一個交代!謝局長,你先表個態吧!」劉鐵生區長面色紅潤,髮際線挺高,額頭油亮,語氣中充滿著上位者的威嚴,官腔土足。
公安分局局長謝衛國,是個清瘦的知識分子形象,戴著一副眼鏡,頗有幾分儒雅的氣質,若是不穿這身警服,多半會讓人誤以為是個大學老師。
「首先要承認,由於我們接警員工作責任心的不足,對突發案件的敏感度不夠,未能及時對失蹤案件予以立案跟蹤,造成了案件調查的被動,我謹代表南涪區公安分局,向安團長及家屬深表歉意……目前,專案組已掌握了初步的線索,分派得力王警,全力追查在逃人員的行蹤,我相信,在一周……不,五天之內,必定會給……」「三天!」安天河突然出聲,打斷了謝衛國慷慨激昂的發言,讓對方頓時尷尬異常。
「天河!你要理解地方同志的難處,現在是特殊時期,光是維護治安,人手就非常緊張了,咱們軍隊和地方,要攜手共渡難關才是……」高峰聲情並茂,做足了自己的戲份。
「我又不是職業軍人……」安天河依然寒著個臉,「我只是從屍山血海里撿回的一條爛命而已,為了我的家人,我隨時可以豁出命去!」說著,目光灼灼掃了周劍等人一遍。
「看你,越說越不像話!」高峰故作生氣道,「當了兵,就要有軍人的樣子!再說,你母親還需要你照顧,別張口閉口豁出命啥的——諸位南涪區的領導別見怪,年輕人從戰場歸來,活著不容易,對家人那是格外的看中,思想就是喜歡走極端,我平時多批評他,多包涵,多包涵。
」「哪裡哪裡,怎麼會見怪呢!安團長,那是戰鬥英雄,是青年人的榜樣,如果所有的年輕人都向他學習踴躍參軍,我相信,平復災情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劉區長打著哈哈在圓場,「老謝呀,這個案子就照安團長說的,三天,就三天!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三天後,專案組一定要拿個結果出來!!」領導都發話了,謝局長鄭重地看向周劍,「老周啊,你是專案組的組長,這個軍令狀,有信心拿下嗎?」「請各位領導放心,專案組定將全力以赴,三天內必有戰果!!」……蓉城郊區一處偏僻的民房內,幾個飄忽的人影,歪歪斜斜地坐在桌前,其中一瘦高個正對著他對面的中年人怒不可遏地咆哮著。
「姓秦的,這就是你他媽說的民兵?!還炮灰?!」「裝甲車、重機槍,還有車載炮,都快武裝到牙齒了,這你媽的叫——民兵?!你跟老子解釋解釋這叫什麼民兵?!你他媽的跟我解釋解釋,這他媽的、叫他媽的、什、么民兵?!世界上有這種民兵?!我去你媽~~的!!」「都他媽給我的閉嘴!!瞎吵吵什麼?!光吵就能解決問題了?上面只給三天時間,趕緊想辦法解決才是正理!」「三天時間,夠個屁!聽著,這件事,你們趕緊自己想辦法解決,勞資是扛不動了,那個姓安的,是真敢拿槍殺人的主!你們見過他那雙眼睛沒有?那他媽是真的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有的眼神——現在這節骨眼兒,誰他媽都別當縮頭烏龜,軍隊,可就在這壓著呢!!」「夠了!瞧你那慫樣!!沒錯,他姓安的是個厲害角色,但他真敢當面打呀殺的?我借他倆膽兒!現如今,還是共和國的天下,軍有軍紀,國有國法,越是特殊時期,就越是怕踩那根紅線!有道是,先出頭的椽子先爛,還沒到亂的時候,他如果敢開這第一槍,我保證,他會死的更快!死得更慘!」「呵呵~你倒是想得通透,想的長遠!那你當初怎麼想不到,動了他老爹,會把咱們逼到這步田地?!」「你又開始胡攪蠻纏是吧?誰他媽能想到,災民里,能出個新編地方防衛團的團長?!還他媽連三土歲都不到?!我告訴你,既然好處當初都是一起分的,就別扯什麼扛不動的屁話,都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誰也別想單獨跑——說實在的,這世道眼看著就要亂起來了,真到那麼一天,勞資還真就未必怕他姓安的!」「吹吧,你就!可勁兒吹!你是有三頭六臂,還是刀槍不入了,子彈打在你身上,還能反彈是咋滴?」「行了,你別瞎幾把扯蛋了……老秦,你剛才說的,是話裡有話啊,怎麼,又打聽到什麼秘密消息了?」「嘿嘿,也算不上什麼秘密消息,聽我原來的戰友說,荊楚那邊前線吃緊,把蓉城這邊所剩不多的隊伍又抽調一部分走了,現在,咱這周邊就像個無人看管的王草垛子,只需要有一顆火星子,就會轟的一下燃燒起來,那時候,別說什麼姓安的了,就算那高旅長,怕是也鎮不住!!」「所以我說,根本不用慌,隨便找個替罪羊,交出去了事,只要咱們能熬過這段時間,那姓安的遲早會被抽調回荊楚前線,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眼下嘛,咱們暫且忍一忍,若是他不知好歹,繼續深究,就找個理由把事情捅上去,解了他的兵權,那時候,光桿司令一個,又能翻起多大浪來?再收拾他,就容易的多了……」 第四土四章2021年11月11日周劍心神有些恍惚的回到家裡,壓力如同鉛墜般沉重地吊在心頭,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比平時更加費力。
三天,他只有三天時間解決失蹤案件,軍方強勢的態度,區領導不顧實際情況的打了包票,頂頭上司更是當場強迫性的讓他領了那份軍令狀,職業生涯里第一次,讓他有了撂挑子的衝動。
從目前已知的線索判斷,安團長父親的失蹤,極可能是醫院的保安與外部人員相勾結聯手犯的案,關鍵的監控錄像被刪除,住院部的保安隊長霍勇安,夜班監控值班人員李俊,目前都已在逃,不見蹤影,警隊上門去過他們家裡排查,同樣沒有取得進展。
案件至此陷入了僵局,一切只能等待監控錄像技術恢復以後,再尋找新的突破口。
讓周劍始終搞不明白的是,嫌疑人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安剛是外地的災民,入住南涪區第一人民醫院還不到半個月,按說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跟人結仇。
他之前受傷是因為跟災民安置點的聯防隊員起了衝突被對方失手打傷,送到醫院治療調養后,基本已經痊癒了。
就算理虧,害怕安天河的報復,總不至於直接把人給弄沒了,那之前又何必送到醫院治療呢?豈不是多此一舉。
搖了搖頭,周劍多年辦案的直覺告訴他,目前並沒有找到正確的思路,一時不由有些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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