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長童不敢隱瞞,照實說了。陳秘書說好,又叫她記得向關君道謝。
伍長童這才想起來這一茬,掛掉陳秘書的電話之後,趕緊給關君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來,關君聲音有點兒悶,說:“喂,童童?”
伍長童愣了一下,說:“你怎麼了?”
關君說:“沒什麼,跟我爸吵架了。”
關君話音還沒落下,另一個聲音後來居上地鑽出聽筒。伍長童聽到一個憤怒的中年男聲道:“你又跟誰打電話?!整天不學好,你姨夫的事情也是你能碰的?!”
關君反駁道:“我跟朋友打電話你也要管!煩不煩!”
隨後一聲門響,電話那頭稍微安靜了些。伍長童有經驗,知道關君這是躲進房間里了。
伍長童說:“是因為我嗎?”
“跟你沒關係,是我爸偏要煩人。”關君語氣不耐,停頓片刻后卻又換了一副好語氣道:“明天劇組要去露營,你去嗎?”
伍長童心裡有事,無心玩鬧,於是道:“我就不去了。”
又想到關君跟她爸爸吵架,就像是自己跟伍秉國吵架的重現。那時候自己不在意,現在卻有些後悔了。伍長童說:“你別跟你爸爸吵……是我不對,我不會……”
可關君狂躁地打斷了她,說:“你不去就算了,明天早上九點鐘來我家接我,可以嗎?”
伍長童:“……”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伍長童有些心累,只好道:“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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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長童按時到了關家門口,給關君打電話要求指路的時候,關君卻讓她把車停在路邊就好。
伍長童依言照做,疑惑問道:“你為什麼要壓低聲音說話?”
關君說:“你鎖好車,到下一個路口左拐,就是我家。我的房間在靠南第二個,你在窗戶下面等我。”
伍長童:???
這是要做什麼?
伍長童剛一走到窗戶下,便看見關君笑嘻嘻地對她招了招手,隨後扔下來了一個大背包。
伍長童:???
離家出走?
關君示意伍長童把背包撿起來,隨後自己從二樓窗戶里跳了出來。她沒緩衝好,跌到草地上摔了個人仰馬翻。伍長童想去扶她,她已經飛快地自己爬了起來,連草梗和泥土都來不及拍,急沖沖道:“走走走!”
伍長童被迫隨她一起狂奔,背包有點兒重,饒是伍長童也氣喘吁吁,道:“你、你、你……”
關君鑽進車子里,說:“快走快走,被家裡人發現就走不了了!”
伍長童終於想明白了:“你被父母關了禁閉,所以才讓我來接你?”
關君一邊回頭看向家的方向,一邊拍了拍伍長童的肩膀,說:“快走!”
伍長童無奈發動了車子,關君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說:“太好了!謝謝你!”
伍長童說:“你不跟家裡人說,他們擔心怎麼辦?”
關君轉頭問她:“你不會給我爸爸通風報信吧?”
……本來這麼考慮過,現在不會了。
關君艱難地彎下腰,說:“腳有一點點扭了,不過不嚴重,大概走兩步就能好了。你真的不去露營?除了幾個要實習的,差不多都去了。你反正沒事做,一起去玩唄,就當放鬆放鬆心情。”
伍長童搖了搖頭:“放鬆不了。”
關君:“因為你爸爸的事情嗎?上次打完電話,還沒安心嗎?”
伍長童問:“果然是你……你怎麼做到的?”
“你有表姐,我也有表哥啊。”關君吐了吐舌頭,說:“我表哥也被他爸教訓了一頓,比我慘多了,實力心疼。”
根據電話里聽到的隻言片語,伍長童很容易判斷出,正是這件事情導致了關君父女之間的矛盾。不僅關君,還有關君的表哥么……
伍長童心裡湧起一股愧疚,說:“對不起……”
關君伸手捂住了伍長童接下來想說的話,她說:“以你跟我的關係,別說這個。你說對不起,會讓我覺得你真的欠我什麼,然後向你討。但你顯然不願意給,所以別說。”
伍長童被關君盯著,莫名懂了關君說的“討”是什麼意思,於是閉了嘴。
關君卻不放過她,側身親了親伍長童的耳垂。伍長童一個激靈,車子差點兒撞向翻護欄。她艱難把控著方向盤,待回歸正常之後,她瞪了關君一眼,說:“開車呢,別拿生命安全開玩笑。”
關君笑了一下,說:“你以前親過栗雨青嗎?”
伍長童沉默了一下,她在思考前幾天那個兵荒馬亂的觸碰算不算接吻。
關君卻領悟錯了,說:“都那麼奮不顧身了,竟然連這點福利都不給嗎,真小氣。我說真的,你要不要喜歡我啊?”
關君目光灼灼地盯著伍長童,伍長童卻突然懂了曾經在關君眼中看見的莫名。
是因為自己對栗雨青太死忠了嗎?所以她對自己很好奇?甚至想擁有同款愛慕?
可人和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完全不一樣,伍長童完全對關君狂熱不起來。伍長童開玩笑似地聲明:“我發過誓,再也不追星了。”
關君又說:“不是粉絲和愛豆的那種,是女人和女人的那種。我跟她不一樣,我會對你很好的。”
伍長童嘲笑她:“胸還沒有發育完全,請不要自稱女人,謝謝。”
關君就“切”了一聲,轉頭看向車窗,說:“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