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定定地盯了她一會兒,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語氣曖昧,栗雨青心裡咯噔一響,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謝冰又說:“為了賠罪,拍完這部戲我請你吃頓飯吧,我會叫上我父母。”
“這……”
“也到年齡了。”謝冰說。
栗雨青表情尷尬,道:“呃,一點小事,不敢驚動伯父伯母……”
“那今天我請你吃飯賠罪,就不要拒絕了吧?”謝冰語氣依舊柔和,可栗雨青卻在其中聽出了不可拒絕的意味。以退為進……原來是這個意思。
栗雨青只好說:“這裡距離市區有些遠,收工之後我們去就近的城鎮吃一頓吧,我領路。”
謝冰張口預反駁,栗雨青說:“客觀條件限制,不要管那些虛禮了。吃了……心意到了就行。”
謝冰這才點頭說好。
說好之後,謝冰倒也不作妖,沉默地坐在一邊,甚至拿出了手提電腦工作。
拍戲間隙,栗雨青看到他眉頭緊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謝冰上次說過最近忙到腳不沾地,大案件處理周期長,那他現在應該還在忙伍秉國的事情?
在忙什麼呢?
栗雨青想起陳秘書的反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謝冰抬頭對她笑了笑,突然招了招手。
栗雨青走過去,聽見謝冰問:“你們如何處理三急?”
栗雨青愣了一下,指了個方向。謝冰很快離開,栗雨青站在原地,面對既沒有合上蓋子也沒有鎖屏的電腦,飛快地拍了幾張照片。
☆、別撒嬌
自從那檔旅遊綜藝播出之後, 栗萱彷彿突然成了娛樂圈紅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綜藝都請她當一期臨時嘉賓, 頭銜就堂而皇之地寫:栗雨青妹妹。
外人都說栗雨青這是要帶著妹妹出道、共享資源了, 而季錦任有苦說不出:從頭到尾自己都在壓,就這曝光度還是自己壓了一半之後的。
栗雨青專心拍戲時, 對輿論並不太上心,因為季錦任會幫她處理。可她沒有想到, 有一天接到了財產經理人的電話:“栗小姐, 請問您最近是否簽署了一份房地產轉讓協議?”
栗雨青莫名其妙:“哈?”
對面語氣沒有波動:“前幾日我收到了一份由您母親轉交的房地產轉讓協議, 上面有您的私人印章。如果您近期沒有在此類協議上蓋章簽字,那麼我有理由懷疑, 您母親偽造了您的印章, 並試圖侵佔您的個人財產。”
“你為她們辦理了嗎?”
“我告訴她們需要時間處理,將文件拿過來了。”
“偽造印章的證據在你這裡?那準備準備,隨時起訴。”
“行, 我會直接跟您的律師聯繫,有什麼疑問詢問我們倆都可以。”
栗雨青掛了電話, 心裡竟然沒有任何波瀾。她唯一疑惑的點只有, 印章是偽造的, 還是偷偷蓋上的?
如果是前者,沒什麼好說的。如果是後者,是什麼時候?
絕不可能是栗萱那次死皮賴臉的“探班”,因為自己把所有貴重物品都隨身攜帶至伍長童的房間,當然包括印章。
栗雨青還在沉思,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微信提示音,伍長童發過來的。
【照片我轉交給陳秘書了,他說很有用。你不是有他微信么,下次直接發給他吧。】
栗雨青回:【嗯,你最近怎麼樣?】
伍長童又說:【栗萱打著你的名號招搖撞騙,你小心點。】
栗雨青給伍長童發了一條語音:“剛剛職業經理人給我打電話,說栗萱她媽拿著偽造的蓋章,想拿我名下一套房產。啊啊啊好氣,怎麼能這麼壞呢?”
雖然是在討論有關財產的大事,栗雨青的語氣卻一點兒也不嚴肅,反而像是吐槽某個跟自己無關的、素質低下的路人似的。
伍長童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發過來一條文字:【別撒嬌。】
栗雨青:【我有撒嬌嗎?】
伍長童:【沒有嗎?】
栗雨青:【有嗎?】
伍長童發過來一條長達六秒的語音消息,栗雨青點開聽了三遍,又戴著耳機聽了兩遍,才終於確定伍長童真的沒出聲。
栗雨青笑了一下,覺得這種表達無語的方式非常可愛,又回了一條:【喂,等我拍完戲,陪我吃頓飯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這次伍長童沉默了許久,才回了一個【好】字。
栗雨青便無聲地笑了。或許童童是看在情報的份上,才不得已答應與自己同桌吃飯。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己把照片發給她而不是陳秘書,不就是因為這個么?
撒嬌也好,心機也罷,能達到目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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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萱“母女”出道后,總是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說栗雨青的壞話。說得不那麼明顯,多半是以回憶往昔開始,摻雜著遺憾與追憶。
加上一套營銷下來,栗雨青的公眾形象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害。從不回家、屢次爽約、幼時逃學……
粉絲們看不下去了,紛紛留評鳴不平:這妹妹從頭到尾都是裝出來的,坑過我們青青好多次了!(附:栗萱黑料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