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長童頓時心情複雜,怪不得栗雨青要給房間消毒,還是姐姐更懂妹妹、女兒更懂媽媽。
伍長童也就是好奇問了一句,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因為近來伍秉國那邊似乎鬆動了些,不止可以跟律師見面,還能在律師的陪同下與家人見面。規定更改的第二天,伍長童就迫不及待去見伍秉國。
伍秉國開始顯老,見到伍長童第一句是:“你瘦了。”
伍長童差點沒崩住哭了出來。
伍秉國又說:“你最近的表現,陳秘昨天都告訴我了。我又覺得欣慰,又覺得對不起你……我怎麼能讓你經歷這些呢?”
伍長童忍住淚水,說:“除了律師以外,我竟然不是你第一個見到的人,差評。”
伍秉國說:“這孩子怎麼瞎醋,誰讓你昨天不來?”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完伍秉國嘆了一口氣,還是說:“童童,聽我一句勸,專心忙出國的事情,不要整天跟陳秘書忙在一起。哪怕是像以前一樣追追星都好。”
“不,”伍長童搖了搖頭,說:“我要你親自給我提行李,送我去英國。”
伍秉國說:“傻孩子,我又不是支你走。只是這些東西你不懂,反而壞事兒。”
伍長童說:“可我總還是有一點點用處的吧?陳秘書帶我整理完慈善基金會之後,果然就有人去查了。”
伍秉國眼神有些猶豫,欲言又止。想了想,他還是沒說出自己的疑慮,只是想:下次提醒陳秘書,有時候太順利了也不是好事。
父女倆避開了這個極可能引起爭吵的話題,默契地選擇了相互問候。
“爸,年夜飯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你的手藝?”伍秉國斜眼睨了一眼,表情寫著“不敢恭維”四個大字,“還是算了,我怕到時候傷感情。”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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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冰坐在轉椅上,透過玻璃窗注視著不遠處的高樓大廈——那是伍家的資產,建成之後一直擋著自家辦公大樓的光線,他看那棟大廈不爽很久了。
而現在,終於大廈將傾。
電話對面的人正在彙報工作,說了幾句之後,謝冰滿足地笑了,說:“果然……此前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跟栗雨青見過一面之後,就開始進行資產轉移了。看來田家的情報沒錯,栗雨青果然跟伍家互通有無。”
電話那頭說:“可他們沒想到,慈善基金會那點兒油水根本不夠看。我們根本沒打算查。”
“有動靜也好,有動作,才好順藤摸瓜,一網打盡。”謝冰說。
“只要做完這一單,上半年基礎可以公費馬爾地夫了,舒服!”
“馬爾地夫還沒膩?如果順利,今年換夏威夷吧。”謝冰恰好刷到某條網頁,說:“栗雨青工作室發聲明了,我也該再請她吃頓飯了。”
美人已經被田家那弟弟預定了,糟蹋之前請幾頓飯,多看幾眼,總是可以的吧?謝冰扯著嘴角輕笑,之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定了張前往西北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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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
栗雨青將戲服外套脫下來,隨手抖了抖,沙子便在腳下堆成一座小山。明明是在搭建的室內攝影棚,風沙卻還是如此重,足以說明條件之艱苦。
小雪神情怪異地跑過來,像是強壓著某種喜悅,又像是在八卦什麼一樣。她附耳道:“青青,有人來探班啦!”
這兒風吹日晒,就連媒體都很少過來。誰會來探班?栗雨青疑惑地盯著小雪看。
小雪輕輕地推了她一把,說:“你會很高興的,快去吧。”
“還玩懸念……”栗雨青輕輕搖頭,走出攝影棚。
卻發現棚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選——謝冰。
栗雨青愣了一下,說:“啊,謝先生……您怎麼來了……”
“看到我很失望?”謝冰說:“沒打擾你拍戲吧?”
恰在此時,一陣風將栗雨青的長發吹到謝冰臉上,謝冰捏住頭髮,往旁邊躲了躲。栗雨青卻覺得對方似乎有意無意放在鼻尖聞了聞。她心中覺得怪異,卻還是只能請對方進了攝影棚:“外面風大,謝先生先進來坐。我的部分剛剛拍完,不打擾。”
畢竟還有事情要向他打聽呢。
謝冰點了點頭,紳士地替栗雨青撩開帘子。
兩人一齊進去,不出意外收穫許多關注。栗雨青解釋:“這是我……朋友,來探班的。”
便有不認識的劇組成員打聽:“姓謝嗎?”
栗雨青皺了皺眉頭,謝冰笑著說:“謝冰。”
有些消息靈通卻又不那麼靈通的人便意味深長地笑了。
栗雨青領著謝冰去了棚內某個較為偏僻的角落,一邊走路一邊寒暄:“真沒想到謝先生會來探班,是路過嗎?”
謝冰說:“不,我是特地過來道歉的。”
“道歉?”
“我想你已經知道綜藝的事情了,是我向節目組推薦邀你的。我想著你正好在這邊拍戲,可以雙管齊下,卻沒想到這在娛樂圈裡是很不敬業的事情。更沒想到節目組沒請到你不說,還給你和你的工作室帶去了那麼多困擾,抱歉。”
栗雨青一愣,她跟季錦任沒想到罪魁禍首是謝冰,更沒想到謝冰會專程跑過來,真摯道歉。
不只是掛羊頭賣狗肉的烏龍,就連播出前一期被網友狂黑“不敬業”的鍋,他也一併接過去了。這樣一來,栗雨青反而不好說什麼了。
但兩秒鐘之後,栗雨青迅速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問:“那送栗萱到機場……?”
“那時候我剛知道她是你妹妹,聽說她要參加節目,便以為你也去……如果我再謹慎一點,就不會出這種狀況了。”
“等等,為什麼知道是我妹妹,就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