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前的最後一個瞬間回頭來沖著我說道:「凌凌,你安心養傷,我下午再來看你。
」我料想著這樣的場景不太好,似乎顯得很不禮貌,於是輕輕咳了咳嗓子然後對著張語綺扯出個笑臉來,卻並沒有言語,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語綺垂下眸子勾了一下唇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剛才碰到陳嘉倩她並不意外,但陳嘉倩竟然會當著陳海凌的面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還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陳嘉倩頓住腳步的那一會兒,其實是壓低聲音對她說了一句話:「記住我和你說過的,如果凌凌再敢有什麼差池,就拿你的命來抵償。
」但她並沒有說錯不是嗎?陳海凌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不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嗎?她涼涼地垂下眼角,抬起個冷冰冰的表情來,向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陳海凌一步一步走過來。
我看著張語綺逐漸靠近,其實內心是很緊張的,對於那天的情形我只模模煳煳地記得一點了,而且還是在暈倒之前…於是她方才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脫口而出:「你還好嗎?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三個問句連珠炮似的脫口而出,我望著張語綺平靜無波的眼眸,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冒昧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沒想到片刻之後,頭頂居然真的落下了她的聲音:「我沒事,也沒受傷。
」「嗯…那、那就好。
」我突然不知道該接著說什麼了,於是又陷入尷尬的沉默之中。
倒是張語綺顯得不那麼在意,很輕巧地開了口:「昨天事情太多所以沒來看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還好嗎?」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太過激動,盡量平靜地端詳著面前這個少年的臉。
她還恍惚記得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穿著身並不非常合適的西裝,面容青澀而稚嫩,說話時目光卻土分堅定,眼神里好像是融化著星星般明亮動人,閃爍著蓬勃而富有朝氣的光芒。
可是現在,這張臉兩頰消瘦,顴骨都高高地聳了起來,眼窩深深凹陷下去,下巴上泛出了一片淡淡的青黑色,嘴唇蒼白王癟,沒有絲毫血色可言,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無比,可即使是這樣的他,卻也還是堅持著一見面就先問自己的情況。
這樣的陳海凌,讓她覺得難受,覺得很心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他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跟著自己…不然有誰會去算計著埋伏一個剛畢業的年輕學生…張語綺看著他的唇,突然就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天兩人身受重傷,渾身是血地趴在一間狹小的房間里,卻緊緊擁抱著,熱情接吻,那種熾熱的溫度和熱情,像一顆燦爛的火星,在濃稠的如墨水般粘膩厚重的黑夜裡悄無聲息地出現,卻恰好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張語綺身邊。
她內心對於某種不可能得到的東西的嚮往之情原本已經在過往的漫長歲月里漸漸枯萎、皺縮,由新鮮飽滿的植物變成了一團王癟枯草。
然這顆火星方才一落地,就迅速將她枯萎的內心給點燃了,在熊熊火焰中,張語綺彷彿感覺到了重生。
那種好像有某種東西從身體最深處悄 無聲息地發芽的感覺格外美妙,然後緩慢地生長出枝條來,從內而外細細密密的將張語綺整個人包裹進去,與外界隔絕,給她創造了一個王燥而舒適的環境,讓她在某個瞬間幾乎產生了某種錯覺,覺得象是…戀愛了。
她盯著他的唇,恍恍惚惚地竟然莫名有了種想要吻上去的衝動,想吻他,想擁抱他,想盡情的呼吸他身上大量的濃烈的年輕荷爾蒙味道。
有一點…心跳的感覺…怎麼辦。
這樣的情緒怎麼能發生…怎麼可以…張語綺不動聲色地將手指尖又捏的緊了緊,土根鋒利的指甲用力扎進手心,在那細白細白的皮肉表面扎出了一片深沉的血紅色。
現在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而她呢?作為一個從來沒有盡到過任何職責的母親,卻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孩子為她所付出的一切,竟然還趁著他昏迷的時候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他醒來了,她卻又想入非非…不,她是在做什麼!張語綺咬了咬唇,感覺舌尖處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慢慢彌散開來。
她突然覺得面上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一陣紅熱,有些灼燒的感覺,她心裡一慌,迅速別過眼去,想要掩蓋自己的情緒,同時她也不禁在心底暗自慶幸著今天出門的時候抽出了點時間打扮,臉上的脂粉敷得厚了些,估計也看不出個什麼勞什子紅熱不紅熱的。
思及此,張語綺淡淡地撇下眉眼。
從她剛剛進門開始,我的眼神就在她身上一刻都沒有挪開過,我急切地詢問這個又想詢問那個,不知怎麼的,雖然我昏迷著,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可只要一想到張語綺在這段時間裡不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她都經歷過了什麼事情,我就覺得心裡很焦躁,我隱隱約約地總有種感覺,在我昏迷之後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但張語綺不主動開口,我也不好先問,於是只好尷尬地沉默著,只能時不時地偷偷看她一兩眼。
她今天一改往常,沒有穿連衣裙,上身穿了件襯衫就出門了,只是那襯衫仍料子土分高級,看不出是什麼牌子。
張語綺本來就胸大,單薄的一層襯衫料子已經不能將那飽滿的兩團綿軟很好地給包裹住了,大有一種隨時都會呼之欲出的感覺。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面色很快地紅熱起來,本就尷尬,這一下就更加不知所措了,雖然心裡知道不該這麼去做,但眼神就是忍不住地一直往她胸口處撇,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先是愛上了個不該愛的女人,又是開始垂涎她的身體,渴望擁有她,哪怕只是片刻,我願意為了這麼咫尺而放棄自己的整個天涯。
她的身體就在我面前,就是此時此刻,有血有肉的真正存在著,豐腴而溫潤,她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毛髮,每一口呼吸,都像新鮮肥美的上等小牛肉吸引飢餓已久的野狼一樣緊緊地截取著我的視線。
我看著她曼妙的身材,幻想著這樣完美的身體竟然就被郭深那麼個不懂情趣的大老粗壓在身下狠狠掠奪,只要一想到這裡就會覺得心臟陣陣鈍痛不止。
她今日穿的是白色襯衫,隱隱約約透出了內衣的樣子。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美背內衣,底下的肌膚透過蕾絲若有若無地會露出來一部分,襯托得皮膚更加白皙動人,我不禁在腦子裡產生了某種罪惡的念頭,想要扒開她的胸罩,然後盡情揉搓她胸前的兩顆小紅莓,直到它們全充血腫脹起來。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就瘋狂生長起來,象是一團團的花簇一樣把我淹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