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麽了?鄔岑希隨性地往沙發上一躺,今夜的他有點反常,有點煩躁,有點鬱悶,這是他自懂事以來從未有過的,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原因,這不像他平常的作風。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當初二人第一次相見的時候,那時他的頭髮還沒這麽長,原來轉眼間已是如此久遠,一如她的存在一樣寂靜無聲。
就這麽三天的時間,他卻是總會想到她,說是想也沒有什麽刻骨銘心的記憶,最多也就是初夜兩人的旖旎春色,女人微仰著頭安靜地瞧著他,兩人如數家常地談論些無關緊要的生活瑣事,一幕幕平淡如水啊,可是怎的現今全都浮上了心頭呢。
這個女人,又可曾把他放在心上過? 驀地,鄔岑希撈過隨手扔在茶几上的外套,打開門一個閃身就消失在靜謐的夜色中,門板撞在框架中發出“砰”的聲響,清脆而響亮。
鄔岑希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這個門,他絕對不會再踏進第二次! ************第29章酒吧(一)收拾完卧室的殘局,從雲拿過拖把正準備把大廳再整頓一遍,還沒拖到一半卧室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抬眼望向掛在牆壁上的時鍾,凌晨兩點半,這麽晚了誰會打過來?順手放下手中的拖把,從雲心不在焉地走了過去。
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飛薇,忙按下通話鍵,“飛薇?” “怎麽樣?今天有沒有生意?” “有,客人剛走。
”擰了下眉,從雲疑惑地問,“怎麽今天這麽晚打過來?” “沒什麽,想約你到酒吧玩玩。
” “我現在……” 從雲正想說必須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得去個戶主家,飛薇已經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別磨蹭,快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個性,過來一起看好戲。
” “好戲?什麽好戲?”她是知道現在正是夜場高潮段,倒是不知道會有什麽好戲是跟她們兩有關的。
“上次那個黃毛記不記得?我說怎麽面熟呢,原來還是個同類,鴨子!知不知道?” “還有那個眼睛四處放電的有錢少爺,也在這邊,趕緊的,打個的過來!” 說完,“啪”地一聲掛掉手機,就看她的“好戲”去了,這日子越過越無聊,沒有點調劑品還有什麽滋味? 等從雲反應過來,她已經坐在車上,手裡還緊緊地捏著手機,一路上對著窗外司空見慣的街景發獃,忽然覺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實,好象南柯一夢。
這會她到是平靜了一些,只知道出神的盯著窗外的一個個小黑點,慢慢的知覺終於回到了她的身體里,滿腦子全是飛薇 剛才說的,鴨子,鴨子……尤單羽是鴨子,而那個男孩呢?撞球室匆匆一別,她只是覺得兩人關係不一般,只以為那個男孩也是讀明鸞大學的,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們兩個竟是夜場的。
她是知道的,夜場,甚是迷人,卻也最是傷人;在夜場工作的男人,能得到卻總也失去,他們站台賣肉不比女人賣肉高尚,因為他們賣的都是尊嚴,他們沒有占什麽便宜,他們一樣像商品一樣被人擺設,被人挑選。
就是那麽驕傲那麽憂鬱的尤單羽,站在一群老女人前面,任她們挑選任她們差遣,這讓她如何想象? (二)這是一個頹廢孤寂的夜晚,時空和想象交替變幻,夜幕掩飾下的誘惑睜著發情的眼睛。
1814酒吧。
酒吧狂吠的音樂和乳房搖晃的節奏一如交媾的摩擦聲,任其充入耳膜,誇張的四肢扭動合著肉感的大腿反覆抖盪,給本以充斥難聞的汗臭味、煙味、酒味及無處不在的喧嘩嘈雜空間平添諸多揮之不去的曖昧。
混雜的空氣中瀰漫著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裡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豔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裡面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女人嫵媚的縮在男人的懷抱裡面唧唧我我,男人一邊喝酒,一邊和女人鬼混。
孫茗卓一個人坐在pub不起眼的角落中,斟上了一杯杯苦酒,吞咽下一段段煩惱,只可惜帥哥便秘,煩惱排泄不出去。
這年頭,真是有人自找命賤,三不兩時砸錢來充當人家的“護花使者”! 他永遠都不懂,打架比他強,讀書比他好,頭髮比他黃的尤單羽為什麽不肯接受他的錢,偏偏去當什麽見不得人的鴨子! 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他甚至不知道,只是隱隱對他的行蹤表示懷疑,每天深夜找他都不見蹤影。
(手-機-看-小-說;7778877.℃-〇-㎡)一懷疑,一跟蹤,才發現他背著他“賣菜又賣肉”,兩個人為此打了一架又一架,臉上“披紅”又“挂彩”,還是不了了之。
迫不得已,他只能空暇的時候來這裡做陣當只“看門狗”,以防他們家阿羽被那群貌似幾百年沒碰男人的老女人群撲。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的好意,把我當足球一樣踢來踢去,也不怕我漏氣!” 他們是兄弟不是嗎?孫茗卓顧影自憐,他的命好苦,有錢沒地花,有兄弟沒處幫!倒是沒有注意到周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帶著“誠意”撲面而來。
(三)說真的,這人也是夠厲害,現在的孫大少臉臭的跟每個人都跟他家有仇似的,只要靠近他一米之內的女人全被瞪得灰溜溜地閃開。
這個人竟然還能忍受得住,而且還敢在老虎雞雞上拔毛,實在不能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哥們,借個位置坐怎樣?”原來是個男的,難怪有那麽大的勇氣。
正要瞪過去的孫茗卓,一聽是個男聲,沒有刁難,“隨便!” 連眼都懶得抬,孫茗卓冷冷地盯著一張張混沌難辨的軀殼,興許每個男人或女人都是彼此的獵物,興許他們腦子想的最多的可能是怎樣釋放酒精包裹著興緻。
看著那些陌生的男男女女,此時此刻正在用力吸吮、享受彼此散發出的荷爾蒙氣味,他卻是只管自顧自的喝酒,玩女人誰不會,他孫大少不屑! “啊,多麽美妙的夜晚啊,酒吧還真是個熱鬧地兒,哥們,怎麽不找兩個女人爽爽?” 只見這個男的手上帶著玉戒指,頸上戴著條土字架項鏈,修剪整齊的中長發全部往後梳,留下幾根細軟的劉海搭在仙人般俊逸的絕色五官,怎麽看都像個有錢人的打扮。
男人左耳上的土字架鑽石耳釘熠熠發光,大眼睛,深眼窩,刻出來的雙眼皮,高而直的鼻子,薄而紅潤的嘴唇。
通體皮膚嫩白,沒有任何傷疤,和女生的細膩柔嫩有得一拼,整體看起來倒是有點明星的架勢。
這家夥不上去嗨跑來跟他瞎扯什麽?孫茗卓不耐煩地瞥過臉,“有話說,有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