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沒來由的慌亂起來,心跳急劇地加速,孫茗卓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感覺像現在這麽矛盾過。
明明前一刻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答案,為什麽越接近揭曉的時間卻是越慌亂。
“別說,不要說!”他 不想聽! 從雲張開嘴巴,偏過頭正想說話,眼前一暗,身子卻被緊緊的抱住,肩上卻是一緊,男孩雙臂一合,已經將她狠狠地抱住。
心頭潺潺流過不知名的情愫,這是第一次,有個男人不帶任何負面感情的擁抱她,純粹而美好。
那是她年少時,即使是成年後,只能在夜裡暗暗期盼的畫面。
多少個孤單單的夜晚里,她彷彿可以聽見青春飛奔而去的聲音,它說,永不回頭。
附近的霓虹燈招牌閃耀著微微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的老長。
地上的影子相互交疊著,似乎糾纏得沒有一絲縫隙。
過了許久,孫茗卓才扭扭捏捏地開口,一臉憋屈的表情“胖女人……” “怎麽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
“你養我吧?!” “什麽?”她是不是聽錯了,是她養他? “喂,你這是什麽眼神!怎麽,嫌棄我啊?!”搞得一副他賴著她的樣子。
“不是,我沒這個想法。
”她想說的是她沒錢養“小白臉”啊。
“假吧,你就假吧你,不就是要錢嗎?本少爺給你錢,你的任務就是把我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壯壯的!” 他的意思,是她有工作了?她可以理解成這是工作嗎?可是,怎麽有點像保姆有點像奶媽子,又有點像……養豬? (二)嘴角不自覺划起一條淺淺的弧度,從雲腦海里全部是男孩離開前扔下的那些話。
走到出租屋的樓梯口,她懶懶地伸了個腰。
明明沒有喝酒,怎麽有微醉的感覺,恍然間還以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幾天沒見你很開心嘛!”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地冒出來,把從雲嚇了好大一跳。
抬高頭看向聲源處,門口站著一名穿著時尚的俊美男子,正沈著臉毫不客氣地直盯著她。
“你來了。
”沒有收回笑容,從雲低下頭尋找鑰匙,並沒有對他的出現感到驚訝。
她還以為他會晚點過來,倒是沒想到已經這麽沈不住氣。
正想發難的鄔岑希沒想到她會對他的出現如此淡定,就好像站在門口等人的是她,而他,是她要等的人。
臉色總算和緩了些,鄔岑希若有所思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把鑰匙插入鎖眼轉動,門鎖上映出他們兩的影子,一前一後,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擰開門,從雲走到鞋櫃拿了雙拖鞋,淺藍色的男式涼拖,是他專用的。
這個男人有潔癖,她是早知道的,每次做愛要麽大廳要麽就是浴室,他可以上飛薇的床,卻從來都不會躺到她的床上。
從雲蹲下身子替他解開鞋帶,脫下鞋子,穿上拖鞋,不到一分鍾的活兒,被她做得尤其認真。
她並不覺得“低人一等”就是卑微的,相反的,她只覺得在溫飽都沒辦法解決的時候,道德和信念統統都是以假的方式存在的。
那些所謂的羞恥感很快的消失,她用她的方式賺錢,一方有需求,一方就有供應,就是最簡單的供求關係,鄔岑希淡淡地看著她的背影,不過幾天不見,他怎麽會突然覺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個女人這麽溫馴地待著她。
不是下午才剛見過面的嗎?一想到下午他才記起今天過來找她的目的。
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次性咖啡,抿了一口,苦苦鹹鹹的,是他喜歡的口味。
他總是執著地相信,只要在咖啡裡面加上一點鹽,咖啡的味道就越苦,咖啡香味越濃。
“今天的事,嘴巴閉緊點!” ************第27章他的妻子杯中的咖啡仍在輕描淡寫地升起一縷熱氣,誘人的清香不知不覺中溢滿了整個空間,可惜卻滲入不進空氣中冷冽的氣息。
對上他警告的眼神,從雲笑了笑,臉上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這是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一種保護嗎?看來這個男人對他的未婚妻並不是沒有感情。
她的話根本就是一種敷衍,是敷衍他的人還是他的事?不知為何,他胸口開始有些氣悶,男性的自尊被挑起,鄔岑希想也不想地出口,“這三天去哪了?” “回了一趟老家探親。
”自己接了杯白開水,從雲邊喝水邊回他。
“是嗎?”鄔岑希冷笑,被父母趕出來的人也有臉回老家?這個女人說白話的功夫是越練越成熟啊!她以為他鄔岑希是那麽好耍弄的嗎? “玩得挺開心的嘛!?”口氣急轉直下,鄔岑希冷冷地說道。
從雲只是狐疑地看了他幾眼。
奇怪……他今天問題怎麽這麽多?她還以為他對她的事沒有半點興趣。
“被我猜中了?”他見她不語,就當她是默認了。
“是挺開心的。
”沒有否認,從雲如實說道。
“是因為找到一個比我更有錢的老頭子?還是碰見一個更能滿足你這個騷女人的男人?”一口悶氣湧上胸口,鄔岑希冷笑著脫口而出。
“一個最下等的妓女而已,你也有臉當著別人的面笑?像你這種每天都被人恥笑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說自己開心?”心裡漲滿的不悅讓他的話語更顯刻薄,鄔岑希現在可沒想那麽多,他只在意這個滿嘴白話的妓女臉上燦爛的笑容是為了誰所綻放,又是和誰玩到這麽晚才捨得回家。
家?被這個字眼打住,鄔岑希滿臉不置信地看著她,這個女人要什麽沒什麽,有什麽資格做他的女人? 他的妻子只有一個人,也註定是那一個人,那就是莉微! 從雲聞言, 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這種話從一個嫖客嘴巴說出來不是很諷刺的嗎?妓女與嫖客本是一卵同生,難道他們在嘲諷的時候不會想到,相反的,他們諷刺的也是自己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有辦法重新面對他。
沒有望進他的眼,從雲目光落在他衣角的一團白衫上,不疾不徐地說,“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的嗎?” 她還以為,他只是過來警告她不許王涉他的生活。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來給你送錢的?”被她冷漠的態度刺到,鄔岑希眯緊雙眼,這個妓女現在連正眼都不肯瞧他! 胸口的悶氣越來越烈,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壓抑得他就連一口氣都喘不出來。
對上她那張平靜的臉,一雙銳利的眼眸更加阻暗,從皮包掏出一疊鈔票甩到她臉上,“不過是個認錢不認人的騷貨!” 像是說給自己聽,也是說過眼前的人聽,鄔岑希手上一用勁,她整個人便貼到他健壯的胸膛上,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凝視著那張令他不甚厭煩的臉蛋一秒後,沒有任何預兆,他便堵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