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的工夫,尤單羽已經漂亮的將黑八拿下,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一桿清台。
一陣“啪啪”的掌聲響起來,是旁邊看得聚精會神的飛薇,剛才看這局勢,她還以為沒戲了,沒想到這黃毛帥哥深藏不露啊! 第三局,尤單羽對葉從雲,尤單羽勝第四局,孫茗卓對飛薇,飛薇勝。
“茗卓,你也太讓我失望了吧,我這打得正痛快呢?”尤單羽一腳撐在撞球桌上,直接就坐了上去,挑高眉毛悠悠地取笑孫茗卓。
“切,你們兩能贏我?那是本少爺讓的。
”嗤之以鼻,孫茗卓不以為然地說。
這回連第五局都不用打了,孫茗卓就直接這麽一栽栽倒在飛薇和尤單羽手上。
他是越想贏越贏不了,為什麽輸得這麽快這麽慘,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帥哥,說的話還算話吧?”飛薇也沒想到還不到兩分鍾,就把這個傲慢的少爺打得一敗塗地,看他剛才跟黃毛比賽那會可不是這麽遜的。
“笑話,我孫茗卓說的話什麽時候不算話過?”不爽地睨著波浪女,這個娘們竟然敢懷疑他的節操! “那行,我姐們兒我自個帶走了。
” 招呼從雲過來,兩個人就直接往門口走。
她就一東北妞個性,想什麽做什麽,來不了那些扭扭捏捏的玩意。
(二)“喂!!!” 一聲大喊,把撞球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在思想掙扎!”,孫茗卓嘴裡開開合合沒有開口,他現在心裡就差沒把自己的祖宗連帶著一起罵進去! “把我一起帶走吧!” 尤單羽“騰”地一聲馬上站直 ,在眾人的目光洗禮下尷尬地笑著往後退,離那小子越遠越好,他現在死都不會承認孫茗卓是他的兄弟,他是孫茗卓的兄弟! 飛薇僵硬地停下腳步,這關係怎麽越看越不像小偷跟戶主的糾葛。
一直沒有吭聲的從雲,毫不遲疑地轉過頭。
男孩漆黑的眼眸如同研磨了許久的墨水,直直地看著她。
他真的那麽想知道她是不是小姐嗎?如果不是呢?對於他的那些錢,其實早在他沒有叫住她的那一刻就介懷了啊。
“晚上九點在那個公園見吧。
” 忽略掉心中突如其來的悸動,從雲帶著飛薇一起離開,她還得回去工作,她現在最怕的是因為休太多天被停職。
dj台上尖銳刺耳的音樂聲、客人來回走動的聲音、撞球碰撞碾過桌面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飄蕩在寬敞的撞球廳。
三個人的關係,塵埃落定。
從此,定格在這麽一個不輕不重,不近不遠的位置上。
(三)校園門口。
“今天的事……” “別介,我只不過太無聊出來練練手而已。
” 打開車門準備進去,飛薇閃了個神,喊住正要走開的從雲,“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那個長頭髮男的記不記得?原來叫希哥,看起來還挺有派頭的。
”飛薇一臉興趣地說,就當是磕磕家常。
“我在一樓大廳見到他跟兩個女的在閑聊。
”聽飛薇這麽一說,從雲也想起是有這麽一回事,她還是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的臉上看見那副溫柔的表情。
“他旁邊那女的見到沒有?別惹她,是個找事的主。
”點了點頭,飛薇臉上淡淡的說。
“我已經好幾天沒接他的生意了。
”原來這個男人有喜歡的人,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從雲心裡對這種男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排斥。
“跟你說個事兒。
”坐進駕駛座,飛薇搖下車窗,直接抬著頭看向從雲,“剛才那個染著一頭黃髮的帥哥,叫什麽?” “姓尤,叫單羽,怎麽了?”低下頭看著她,從雲不解,她怎麽會對尤單羽感起興趣來。
“沒什麽,看著臉熟。
” 看來認錯人了,飛薇發動引擎準備上路,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那行,你自個保重!” ************第26章約會? (一)晚上七點多。
一個女人靜靜地站在公園平靜無瀾的湖水邊,微風弄亂她的發,她伸手將之勾在耳後,臉上柔和的表情,淡得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存在感。
一時間,從雲頭腦還很混沌的記不得自己身在何處。
濕冷的空氣迎面撲來,侵入每個毛孔,冰寒的感覺隨之蔓延至全身,就在剛才,她連自己唯一的一份工作都沒有了。
難道她以後都要一直生活在別人輕蔑的眼神跟輕鄙的笑容中嗎?那她還有什麽可以寄望下去的? 獃獃地站在那裡,她覺得心裡空空的,找不到一點方向,恍然覺得生活就像是一把鈍刀,它切割下去的傷口永遠不是整齊王脆的,它總是讓你血肉模糊連筋帶骨。
路邊有私家車開過,明晃晃的車燈,慢慢的壓過來,地下,她的影子一下子被拉的好長。
眼角餘光瞥見有個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長,影子和影子重疊,她知道,是那個男孩。
看著她臉上柔和的線條,孫茗卓出神地站著,那一刻,他竟然聽見自己的心跳,艱難而又飛速,一瞬間,他移不開目光。
那是怎樣淡然的面容,彷彿看透了一切,卻又帶著不自覺的怡然。
不斷有各色各樣的人從她旁邊擦肩而過,她就這麽捏著手機站在原地。
“喂!”不知道說什麽,孫茗卓只是急躁地開口,只想著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胖女人太安靜了,那感覺,就好像連靈魂也抽離出肉體一樣。
“你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壓低語氣柔柔地說,從雲並不奢望他能回答她什麽,只是突然想知道,他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多姿多彩?還是像黑白電影一樣單調如一的? 沒想到她會問個這麽無聊的問題,孫茗卓翻了翻白眼,“不就是大學錄取通知書,畢業證書,結婚證書,離婚證書,再那什麽什麽破證書。
” “是嗎?看來我活得失敗。
”從雲無聲的嘆息。
大學,結婚對她來說都是些很遙遠的事,沒想到她想了一晚上的結,被他這麽一說,變得如此簡單。
湊到她身旁站著,孫茗卓抬高她的下顎逼她看著他,“失敗個屁!還沒死就想著失不失敗!我倒覺得,一個人成不成功還不就看她的追悼會,等你死了本少爺再幫你瞧瞧你成不成功怎樣?然後呢……” 從雲望進他的眼裡,男孩的瞳孔幽深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無底洞,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嚴肅的表情。
哼,終於肯正眼瞧他了,孫茗卓向前傾,聲音也低了下去,“然後嘛,你所謂的狗屁生活就跟廁所那衛生紙似的,沒你胖女人的事最好給我少扯!” 他不喜歡看到她那雙目空一切的眼神,那感覺,就好像她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