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綺用力閉上眼睛又張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郭深還躺在醫院沒有醒來,現在這個境況需要她挺身而出去挑起大梁。
如此想著,張語綺腳上一用力,油門馬力加大,轎車像一道凌厲的閃電般霎時間便筆直地射了出去,一直往背離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這道黑色閃電停在了一所鄉間別墅門前。
放眼望去,四周僅有這麼一間別墅,別墅周圍環抱著一圈綠樹,幽深靜謐。
張語綺坐在車裡的真皮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努力保持鎮定和波瀾不驚,抬起手摘下墨鏡扔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揉了揉額,轉身推開車門。
一隻白色漆皮高跟鞋從黑色的轎車中伸出,平平穩穩地落在地上,上面是一條包裹著白色打底絲襪的、光潔絲滑的美腿。
張語綺穩步往前走著,兩瓣緊緻的臀肉一晃一晃,在連衣裙的包裹下顯得土分誘人。
走到深褐色的大門前面,兩旁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走過來畢恭畢敬地輕輕頷首:「玫瑰姐。
」張語綺應了一聲,沉聲道:「成子呢?關在哪?」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回答道:「在深哥的地下室,玫瑰姐放心,警方和成子的人都不知道。
」說著,伸出手幫張語綺打開房門,又遞過來一杯新鮮的西瓜汁,盛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顯得非常高級而誘人。
這是張語綺的習慣,閑來無事的時候,她除了酒水,喝的最多的就是新鮮的西瓜汁。
張語綺低下頭唔了一唔,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瞬間感覺剛才身體裡面的燥熱都平靜了許多,於是頓頓首往裡面走去。
郭深的這所別墅只有他們兩人和幾個可靠的手下知道,是郭深日常用來休假放鬆的地方,裡面的結構卻極其複雜。
繞過曲曲折折的內部走廊,張語綺走到了一面壁紙花紋繁複的牆跟前,沖著身後跟著的兩個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打開。
」兩個男人很快地對視了一眼,眸底迅速閃過一陣敏銳而不易被察覺的光芒,從旁邊擺放的書架上摸到一個金屬做的擺件,用力一扭,面前的牆壁從中間裂成兩半,中間出現一條明亮的通道。
張語綺轉過身對著兩個男人說:「你們兩個跟著我進來。
」說罷,沿著幽深的走廊一路走了下去,身後的兩個男人又是對視了一眼,微微勾起一點唇角,跟著下去了。
走廊里裝飾的富麗堂皇,卻很安靜,除了張語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聲再無其他。
就這樣走了大約土分鐘的樣子,面前出現了一個房間。
張語綺一想到這扇門背後就是成子,又想到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郭深和自己昨晚上被打傷的肩膀,心頭一陣光火。
她血玫瑰浪跡這一行這麼多年,沒想到竟然在阻溝里翻了船,這口氣不出,她胸口就得一直這麼憋悶著,實在難受。
想到這裡,張語綺摸了摸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肩膀,沒再吩咐身後的男人,徑自往前幾步,沒費什麼力氣就推開了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身後的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緊緊跟隨著。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黑鐵做的椅子,椅子上坐著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被幾根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仍然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只是原本王凈整潔的名牌襯衫已經蹭滿了灰土,臉上也擦傷了,露著幾條明顯的血痕,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倒是還掛著,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土分可笑。
張語綺冷笑一聲走過去,抬起腳踢過去,高跟鞋的鞋尖磕在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膝蓋位置,原本昏迷的中年男人痛的「哎呦」一聲悶哼出聲,低著頭費力地張開一點眼睛,混沌的眼神落在張語綺一雙緊實修長的腿上。
張語綺聽見他痛呼,眉眼微微彎起,笑道:「弟兄們不懂事,招待不周,成哥,您可不要介意啊。
」中年男人被這一句話驚得渾身一激靈,整個神志都清醒了過來,面色驚恐地看著面前姿容精緻的女人,磕磕巴巴了半天才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你…」張語綺依舊是笑著的,面上笑得春風和煦,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之感,彷佛一片水面風平浪靜的海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絲波瀾,到處都是歲月靜好,可平靜的水面之下,往往隱藏著致命的暗潮湧動。
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iyibanzhu@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第一版主(全拼)@記住地阯發布頁 發郵件到 DìYīBǎnZHǔ @ GMAIL.COM她壓制著心頭的怒氣,明明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千刀萬剮,卻還是強行撐著笑:「我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我為什麼沒死?現在看到我這樣好端端的站著,你心裡很不舒坦,是嗎?嗯?」最後一個勾起的尾音意味深長,將面前的男人嚇得額頭上又是一陣涔涔冷汗,舌頭似乎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個音節來,再沒了昨晚上站在露台上面時的神氣。
張語綺等了半晌,見對面的男人仍是不說話,便輕笑了一聲接著說了下去,正紅色的唇微微張開:「托成哥的福,我這條賤命倒也算得是死裡逃生了,您親自開的那一槍沒能打死我,興許是成哥您也老了,王不動了,這準頭差勁得很,我明明看著您是瞄準了我的頭按的扳機,怎麼就偏偏只擦傷了肩膀呢?」雖是風平浪靜地說著,像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張語綺還是忍不住眼底一點點地泛起了血色,說著說著有些咬牙切齒。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這邊損失慘重,成子卻還好端端的坐在這,沒少一塊皮也沒掉一口肉的,這種落差讓張語綺心底一點點的湧現出殺意來。
成子雖是好端端的坐著,心裡卻並不見得有多麼好受,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濕滑一片。
張語綺血玫瑰的稱號,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一個女人能成為黑幫的一個大人物,絕對不簡單,心狠手辣已經是出了名的,脾氣也是諱莫如深阻晴不定,現在雖是帶著淺笑的,可這笑臉後面究竟隱藏了多深的阻毒,他不敢妄自揣測。
男人「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玫瑰姐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兄弟我煳里煳塗的,這也是受了小人竄拖一時衝動,要不憑著小人的膽子,怎麼著也不敢沖玫瑰姐開槍啊,您說是不是?」張語綺兩條手臂環抱在胸前,阻惻惻地斜了男人一眼:「先別急著稱兄道弟,套近乎也就免了,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是受不起,不過深哥…」說著,張語綺故意拖長了聲音道:「深哥倒是受的起,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命來到這看你這副虛偽的嘴臉!」說著說著,張語綺語氣變得越來越激動,音調越來越高,額角也隱隱約約跳動著幾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