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盡量冷靜地說道:「我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身後拍桌子的男人突然仰天大笑起來,邊笑還邊拍著自己大腿,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血玫瑰啊血玫瑰,這就是你養的看門狗,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會反過來咬你一口?哈哈哈,警察都是靠不住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張語綺冷冷地看著他:「今天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不過不是來聽你的冷嘲熱諷的,麻煩各位把拿走了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回來,還有,我想告訴各位,妄想架空我的權力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恐怕各位要多費點心思了。
」剛才那個底氣很足的人目光平澹卻暗藏殺氣地飛過來:「血玫瑰,你以為憑你的能力已經可以對我們頤氣指使了嗎?年輕人,就該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幾斤幾兩,別把話說的太滿。
我還就告訴你,那些東西確實是我們拿走了,但那又怎麼樣?我憑什麼還給你?你現在對我來說,也只不過就是鐵手養在身邊的一條狗而已,有什麼事情叫鐵手來當面跟我說!我只聽他的。
」張語綺腮幫子上的肌肉慢慢緊繃起來,咬著牙看向這群正襟危坐的衣冠禽獸。
她果然還是太鬆懈了,低估了這群老東西的厚臉皮。
怎麼辦。
張語綺眉頭一點點地擰成疙瘩,看著面前這個擋住她的少年,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了,剛才明明都已經交代的那麼清楚了,叫他不要說話,怎麼偏偏這麼不聽話呢!她還沒想出對策的時候,拍桌子的男人又說話了:「不過我看,就算叫鐵手那小子過來了,他也肯定是維護著你的吧,嘖嘖,這女人啊,聰明點是好事,可是既聰明又漂亮,那可就不是什麼有利的事情了。
」說著說著,看著張雨綺的目光一寸寸地變得猥瑣起來,「我說玫瑰,你還不如想開點,跟著郭深有什麼好的,那種年輕小子知道個什麼,還不如跟著我們算了。
我們這麼多人共享你一個,豈不是正好能將你的千嬌百媚運用的淋漓盡致,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實在太過露骨,充分地暴露出了這群人的噁心本質,尤其是在他說完之後,周圍的男人們竟然就真的跟著附和,大聲笑了起來,一時間整個會議廳充滿了刺耳的笑聲,期間還夾雜著各種各樣淫稷污濁的挑逗話語,且這些東西還全是沖著張語綺一人來的。
我突然有些猶豫,剛才是否不該攔住她,這群人就應該綁起來然後收拾收拾。
我正胡思亂想著,張語綺突然一把推開了我,我整個身子趔趄了一下,差點跌倒。
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長成她這個樣子的美麗女人,手上的力氣竟然會這麼大!我再回頭去看的時候,張語綺顯然是已經被惹怒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直接從一旁的手包里熟練地抽出一把迷你手槍來,黑幽幽的槍口正對著那個帶頭調戲她的男人的腦門,手指已經輕輕地放在了扳機的位置,眼看著就要扣下去了。
我看的心驚肉跳,那男人同樣也是面如土色,估計桌子下面的雙腿已經酸軟得站不起來了。
但張語綺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樣,語氣土分森寒,彷佛是來自地獄的低語:「要權,還是要命,我本來還打算看在深哥的面子上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必了。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們撂在這,東西,我是一定要收回來的,至於命,要不要還得看你們自己,我平日里待你們是算尊敬,可那也是看在深哥的面子上,既然大家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我當成自己人,那這齣戲就沒什麼好唱的了,不如直接撕破臉皮算了,你們說呢?」說著話的時候,槍口一點點地往那男人臉上靠近。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那個沉默的男人突然也拍了一下桌子,「騰」地站了起來,指著張語綺大聲吼到:「血玫瑰!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是在王什麼!」張語綺冷笑了一聲,目不斜視,指肚頗有些玩味地在光滑的手槍上撫摸著:「我當然知道,我神志清醒的很,不過我這隻手清醒不清醒,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萬一要是一個激動沒控制好,傷到你們誰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血玫瑰!你把槍放下!」那男人看著張雨綺一點點地就要按下扳機,顯然有些慌了神,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帶了明顯的慌張。
張語綺卻似乎一點也聽不進去,仍是一副冷靜得讓人害怕的樣子,只是槍口距離那男人的腦門越來越近了,額角已經慢慢地滲出了一點汗珠。
尖細嗓子大聲叫嚷著:「來人吶!快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話音落地,周圍的保鏢卻面面相覷,一群膀大腰圓的大男人,卻是誰也不敢先上前一步。
說來也是,這地方畢竟還是張語綺和郭深的地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話是一點都沒錯,就算是這群保鏢也不敢拿張語綺怎麼樣。
張語綺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人,竟是一下子笑出了聲來:「呵呵,你還真以為有這個能耐在我的地盤上使喚人了?哈哈哈。
」笑聲如同一點點的冰渣子,啪啦啪啦地朝著周圍的人打過去。
我站在她身旁一點的地方,雖沒有鏡子,可已經能想象出我的狼狽不堪的模樣了,嘴唇已經開始有些輕微的顫抖。
我還從來都沒見過這種場面,張語綺在路上也不說給我交代一下,這法治社會,怎麼還能有這種場面?光天化日的就突然掏出一把槍來抵在別人腦門上,這架勢我還真沒見識過。
就連我一個警察,警局給配的槍我也沒敢輕易拿出來過,說實話就算拿出來了也不敢扣扳機。
張語綺雖是一個女人,這方面卻比我做的好得多。
可是照這個樣子再發展下去的話,恐怕過一會兒張語綺就真的要扣扳機了,我看著她那手槍還是個沒見過的稀罕型號,肯定不是個玩具槍模型,這如果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再說了,我雖然是個新人,可也實實在在的是個在編製里的警察,要是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一起命桉發生在眼前卻沒能阻止,拋開單位的處分不說,單是良心上也過不去啊。
想到這裡,我沒敢再猶豫,趕緊抬起腳上前一步,想都沒想就拉住了張語綺的胳膊:「不可以,你快停手。
」張語綺被我這麼一拉,卻似乎反而更煩躁了,擰著眉毛瞪了我一眼:「鬆開!連你也想跟我對著王嗎?!」我無奈地手上稍微鬆了一點勁,卻沒敢完全鬆開,我害怕她一衝動,萬一就王點什麼,到時候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暗暗思量了一回之後,我打定主意,決定先慢慢地將她的情緒安撫下來,再說其他的事情,主要是得讓她把槍收回來才行。
我額頭冒著汗,腦子轉的飛快,正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張語綺卻突然接著說了下去:「你可知道,如果你現在阻擋了我,待會兒橫著從這個門出去的就是我。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子,膝蓋沒來由地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