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城市卻依舊繁華喧囂,霓虹燈將整座城市點亮,燦爛而輝煌。
在遠離這繁華熱鬧的京郊某座私人莊園中,景琮從車上而下,早已恭候多時的管家和傭人恭敬的打開別墅的門,他邁著平緩又沉穩的步伐徑直上了二樓。
這棟莊園只是在國內的臨時落腳點,他平時不常回來,但管家齊叔仍然讓人看管的一切妥當。
書房中,助手像往常一樣遞交上一個信封,裡面是厚厚的一摞照片。
景琮放下手上的咖啡,一張一張細緻翻看起來。
晨跑……等車……逛商場……和男人挽手去超市……
景琮在看到一張餐廳里的照片時,不由多停了一下。
因為是中午,陽光正好,照片中的女子正好坐在窗邊。她似乎是不經意的向窗外看去,目光巧合的對上了鏡頭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溫暖柔和,眼神清透純粹。
景琮在這張上多停留了片刻,目光與照片中的女子相對,彷彿她正在看著他笑。
拇指不經意的在她臉上摩挲了一下,透過照片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柔滑的觸感。
之前拍這些照片是為了自己的弟弟,但叄個月時間已滿,景赫凡依舊沒有改變主意,執意要為這個女孩回來。按照約定,他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再去觀察這個女孩子的生活了。
但……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這厚厚一摞照片大約是一個星期的內容,他每一張都有認真的去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杯里的咖啡已涼,管家又換了杯新的上來。
突然,在翻到一張她和一個男人被一群歹徒圍追的照片時,景琮微微蹙了蹙眉。
“這是怎麼回事?”
“是……遭人報復了。”助手上前一步解釋。
景琮低沉清冽的嗓音冷了下來,“跟著的人是怎麼做事的?”
助手汗顏,景先生只說了讓悄悄監視,那種情況下沒得到許可底下的人不敢隨意暴露。於是助手只好詳細的敘述了一下那天發生的情況,並提起了他們的人想上去幫忙的時候,季小姐那邊的兩個男人已經解決了這些歹徒。
景琮捏著這張照片又看了一會,才將其和其他照片一起收起。
“小凡今天都做了什麼?”
“小少爺……今天一早就去了季小姐那,中午回來過一趟然後又走了,下午……”助手說到這裡時猶豫了一下。
景琮掃了他一眼,“下午怎麼了?”
“小少爺下午和人打了一架。”
景琮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助手又立即如實彙報了景赫凡和冉一白打架的情形。
景琮聽完后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助手出去后,景琮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藥瓶,瓶蓋打開,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給助手又打了個電話。
“我要在這裡多逗留一段時間,安排Wilson醫生近期過來。”
“說吧,怎麼回事?”
季悠然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從醫藥箱里找出一些藥膏,但不知道該從誰先下手。
景赫凡和冉一白誰也沒吭聲,兩人互相無視對方,又像早上一樣各自坐在沙發兩端。
季悠然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抱起手臂選擇對冉一白說道:“你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做事不考慮下後果?”
本來就因為之前受傷停止了一段時間的工作,現在可好,新傷加舊傷。
冉一白立刻挑眉道:“這可不怪我,是這小子挑釁我!”
季悠然將詢問的目光又看向景赫凡。
景赫凡沖著季悠然帥氣可愛的一笑。
“是這傢伙在我面前炫耀。”
“炫耀?”季悠然看了眼冉一白,冉一白微微皺起眉。
景赫凡點了點頭,頗有些自豪的說道:“他說他昨晚和你做了一整夜沒停過,但我告訴他,我們曾經做過一天兩夜,然後他就先動手了。”
冉一白立刻反駁:“如果沒有你小子今天來壞事,我能做叄天叄夜!”
季悠然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打起來的,臉上當即竄上來兩抹紅霞。
這種事情也要攀比一下?還因此打了一架??要不要這麼幼稚?
說實話季悠然這一瞬間也下意識的在心裡對比了一下,可是卻沒分出來高下。
景赫凡年輕氣盛,冉一白剛剛嘗了新鮮,兩個人在床上的時候都是如狼似虎,恨不得把她的小穴干穿。
景赫凡笑著冷哼一聲,“你?算了吧,體力夠嗎?今天沒讓你破相都是我手下留情。”
冉一白登時站起身就去拽景赫凡的衣領,“勞資今天是有傷在身,不服我們現在出去試試!”
咣當!
季悠然丟下醫藥箱,又羞又惱的說道:“你們打吧!打完自己上藥!”
見季悠然滿臉不高興,景赫凡摸了摸鼻尖,冉一白也馬上鬆手坐下,二人默契的閉了嘴。
季悠然瞪了他們倆一眼,走去廚房準備晚飯。
最近一段時間韓霆把她的胃口都養的刁鑽了,她已經不喜歡去外面吃東西了,季悠然看了看空空的冰箱,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的胃口是刁鑽了,可是把她的冰箱塞滿食材的人卻不在了。
不過惆悵也就幾秒鐘,季悠然就穩住了情緒,在一個隔層里拿出一包義大利面。
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昨天做的一切已經足夠發泄掉壞心情了,她不會再因為已經不能改變的事情去影響自己。
生活要時時向前看,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景赫凡湊到季悠然身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臉搭到她肩上,“生氣了?”
季悠然取出一把義大利面放入沸水中,側頭看了一眼,男孩有些混血的精緻五官在如此近距離的角度下去看,讓她不由心頭一動。
美好的人事物總是討人喜歡的。
“沒有。”季悠然低下頭,用力的去擰一瓶韓霆買的意麵醬。
景赫凡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拿過她手上那個瓶子,輕而易舉的給她打開。
年輕的荷爾蒙氣息縈繞在季悠然的脖頸和耳畔,景赫凡嗅著她優美潔白的頸彎,低啞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叄個月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今天之前,我設想了很多次我們再見面時的場景。”
景赫凡回憶起這叄個月的一切,眼神暗了一下。
當他得知她與那個律師越走越近時,他真的再也坐不住了。
叄個月,那些男人趁虛而入,差點搶走了她的心。可他卻沒辦法去彌補他離開這叄個月的缺失,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不過他現在回來了,只要他不放手,只要她的心還沒有屬於任何其他男人,他就始終有機會。
季悠然目光有些出神,大約是想到了之前和景赫凡一起時做的事,開心是真的開心,不踏實也是真的不踏實。
畢竟他們之間的年紀相差很多,哪怕景赫凡已經解釋了他是因為受傷才與她斷了聯繫,她也沒有辦法對這個男孩產生之前在韓霆身上獲得的那種安全感。
季悠然淡然一笑,伸指推了景赫凡的額頭一下。
“回去坐著,不要在這裡添亂。”
景赫凡“嘶”了一聲,“姐姐,輕點,好疼。”他揚了揚眼角的輕微淤青,一副委屈的模樣。
撒嬌耍賴的時候他喜歡叫她“姐姐”,在床上把她壓在身下貫穿的時候,他也喜歡叫她“姐姐”。
他喜歡看她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只對他的那種無奈又害羞的神情。
季悠然果然吃這套,她揉了揉景赫凡蓬鬆的頭髮,語氣不由自主的放柔:“還疼嗎?要不去醫院看看?”
景赫凡眼神微閃,笑道:“那你陪我去!”
“呵,要去醫院就趕緊去,去晚了你傷口都痊癒了。”
冉一白雙手插袋倚在廚房門口,一臉鄙視的看著景赫凡。
丫的這小子仗著年紀小居然用撒嬌賣萌的招數?
太可惡了!
冉一白抬了抬胳膊,看著季悠然的目光哀怨。
“蠢女人,我的傷還是為你受的,也不見你來關心一下我。”
季悠然被說的心虛,要是被冉一白的粉絲知道她們的愛豆為她受了傷,估計口水都要把她淹死了。
“好了好了,你們都出去,一會給你們上藥。”
“不!”
“不!”
原本就不太大的廚房突然擠進來兩個高大的男人,一下子便顯得擁擠了許多,更可怕的是,明顯沒做過任何家務的兩個人,還都爭著搶著要給她幫忙。
結果,一個打碎了盤子,一個踢翻了垃圾桶。
然後季悠然就黑著臉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一頓簡餐,在季悠然冷著臉的氛圍下沉默吃完,但之後,他們倆也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現在出去容易被拍,你知道的,我們倆之前的緋聞還沒來得及澄清,要是被人拍到我深夜從你這裡出去……”
冉一白靠在沙發上,說的自然且合理。
“他不走,我也不走。”
兩人充滿敵意的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想法。生怕自己離開之後季悠然就會被另外一個佔有。
季悠然無語的點點頭,“行,那你們倆擠沙發睡吧!”
可當季悠然最後一個從浴室洗好澡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景赫凡堵在門口直接將她抱進了卧室,而冉一白則眼底滿是不甘和怒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
季悠然在景赫凡懷裡慌亂道:“臭小子!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其實在景赫凡出現在浴室門口時,她已經隱隱有了預感猜到景赫凡想要做什麼,可是……冉一白還在外面啊!
這孩子怎麼能……
她真的怕這兩人因為誰去睡卧室再打一架。
景赫凡長腿一踢關上了門,在季悠然耳邊呼吸灼熱的笑著說道:“不用擔心,你洗澡的時候,我們抽籤決定了誰能進你的卧室,那傢伙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