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季悠然睡醒時,景琮和景赫凡剛剛從外面回來,兩人看起來都神清氣爽,哪像她一臉疲憊?
不過對於這種現象季悠然早習以為常了,明明大部分時候她都是躺著享受那個,但第二天起不來的那個也是她。
江以柔的事情景琮第一時間就派了人去重新調查,快的話大概這兩天就能有結果。
他暫時還沒有告訴景世傑,畢竟要讓景世傑相信自己將娶的未婚妻是個商業間諜也得拿出足夠的證據,僅憑一段錄音是不夠的。
考慮到江以柔在錄音中找她背後的勢力處理季悠然,景琮和景赫凡都認為季悠然暫時留在他們身邊比較安全,等事情解決后才能回芝加哥。
季悠然雖然心急課程被落下,但安全至上,她還是給教授打了電話又請了幾天假。
於是,這幾天她就成了景琮和景赫凡的跟屁蟲,他們走到哪就帶她到哪,幾乎是寸步不離。
這就讓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早已暴露的江以柔心急如焚,Ben那邊不僅找不到機會對季悠然下手,還不斷催她儘快拿到文件。
白天的底特律市中心還是很繁華的,眾多商業樓宇、摩天大廈鱗次櫛比,商店和餐廳也都正常營業,馬路上也有警察維持秩序,偶爾還有一些遊客和街頭藝人出沒……這一切都讓這座城市在白天看起來和其他任何一座城市沒什麼區別。
“善良的小姐!願上帝保佑你!”一個背著吉他的年輕黑人男孩親吻了一下手中的百元面值美鈔,咧著一嘴白牙沖著某個美麗的黑髮女子說著讚美和感謝的話。
平時他的吉他箱里收到的大多都是硬幣,最多一次是10美元,這還是他第一次碰見出手這麼大方的。
“唱的很棒哦。”季悠然豎起拇指。
連著叄天她路過這裡都能聽到這個黑人男孩在唱歌,但是打賞今天是第一次。
“10刀就夠了,怎麼給他那麼多?” 景赫凡撇了撇嘴,佔有性十足的把季悠然摟走了,他一點都不喜歡她對陌生男人笑。
塞博集團的總部大廈在底特律是個地標性性築,經常會有外國遊客集中在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廣場上拍照留念,所以才會吸引許多流浪藝人來這裡表演。
一天下來,他們的收入差不多可以解決掉叄餐,運氣好的說不定還有剩餘,晚上回去還能去地下酒館喝上一杯或是到街上找個妓女爽上一爽。
季悠然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兒,姐姐有錢。”
景赫凡把季悠然又往懷裡一帶,“是是是,你是小富婆。”
明明季悠然在女人中也不算矮,但景赫凡卻能像夾小雞崽一樣輕易的夾著她。
“富婆”這兩個字還是讓季悠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的。
今天早上,她看到了公司新一季的財務報表,盈收是上一季的叄倍不止。
初建公司時投入的本金早就賺回來了,年底給所有股東的分紅也都很可觀,雖然這些紅利對於那幾個身份顯赫、事業有成的男人來說九牛一毛,但從普通創業者的角度來說卻是令人驚嘆的成績了。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她可能會在成為一個國際知名設計師前,先成為一個成功的女企業家了。
兩人笑鬧著走進塞博大廈,迎面見到江以柔步伐很快的走了出來。
“Linda小姐要去哪呀?”季悠然瞥了一眼江以柔一身的奢侈高定和手裡提著的限量款Birkin。
嘖,跟著景世傑她過的確實不錯。
“……有點事出去一下。”江以柔心裡有一百萬個不願意,但礙於景赫凡在,她還是要故作對季悠然友好。
季悠然“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道:“那慢點啊,走得太快容易扭到腳。”
江以柔臉上的顏色很不好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多謝季小姐關心了。”
“不客氣!”季悠然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賤人!
江以柔在心裡狠狠罵道。
這賤人最近幾天都跟在景琮那兩兄弟身邊寸步不離,Ben毫無下手機會,只能逼得她儘快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江以柔走後,景赫凡摟著季悠然懶洋洋道:“放心!我哥都查的差不多了,她蹦躂不了幾天。”
與其說是摟著,倒不如說他仗著身高優勢把季悠然的肩膀當成了扶手。
季悠然眼前一亮:“查到她後面的勢力了?她到底要幹什麼?”
景赫凡故意賣關子,“先不告訴你,我哥安排了場好戲,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季悠然瞪了他一眼,“神秘兮兮的……”說完,她就出其不意的脫離了景赫凡的懷抱,沒了支撐,景赫凡差點栽倒。
“喂!姐姐!等等我啊!”-
讓季悠然沒想到的是,景赫凡口中的那場好戲,在次日就上演了。
江以柔故意將別墅內的傭人都支開,一個人來到景世傑的書房門前。
她拿出一個類似指模的東西在指紋鎖上按了一下,“滴”的一聲,門靜悄悄開了,她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輕手輕腳走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在塞博集團總部大廈的頂層辦公室中,有幾個人正牢牢的通過監控屏幕盯著江以柔的一舉一動。
“哇哦!這熟練的作案技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中情局特工。”
景赫凡頗為同情的看了眼此時本該在出差,現在卻一臉鐵青的與站他一起盯著屏幕看的景世傑,幸災樂禍。
季悠然暗暗掐了他一把,讓他別火上澆油。
監控前面的助理按了下某個按鈕,畫面就轉到了景世傑的書房內。
江以柔目標明確的來到一個保險柜前,輸入一串密碼,將裡面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
看到這一幕,景世傑的臉色從鐵青轉為了烏黑。
前兩天景琮來找他,說Linda的身份是假的,她實際上是某個組織派來的商業間諜,目的應該是他們集團新研發的AI晶元,而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他,他手裡確實掌握著一部分重要資料,
當時他還不敢相信,因為無論從之前的調查還是他所了解的Linda,他都不認為她能做出這種事。
於是景琮就將一摞新的調查結果擺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後來又說讓他配合他做一個局,找出Linda背後的勢力。
他這才秘密的給書房裡安裝了監控,又將保險箱密碼透露給Linda,並謊稱出差兩天。
不過景世傑雖然配合景琮做了這一切,但直到剛才他都還不太敢相信。
可他現在看著那個平時溫柔懂事的女人使用盜取來的指紋打開他書房的門,再使用他透露給她的密碼打開保險柜,取出裡面的電腦,熟練的輸入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搞到的開機密碼,找到某個隱秘的文件夾拷貝走了一份文件時……
景世傑終於恍然大悟。
“這該死的女人敢騙我!”景世傑狠砸了一下桌子。
遊戲花叢半輩子的他居然會讓一個女人給騙了!最終還是他兩個侄子發現真相告訴了他,簡直是丟人丟到了澳大利亞!
景琮從始至終都穩穩的坐在那看著屏幕什麼話也沒說,直到他看到江以柔拷貝完文件后匆匆出了門,才浮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們也該走了。”
季悠然此時已經完全一副看熱鬧的心態了,她乖乖的跟著景琮等人下樓,坐上一輛商務車。
車子駛進市區時,天剛剛黑下來,路上開往郊區的車一輛接著一輛,而進城的卻少之又少。
大概半小時左右,他們的車就停到了一個偏僻的街區,司機依指示停車熄火,黑色的車身與夜晚幾乎融為一體,乍一看與街道兩邊停了許久的汽車別無兩樣,而這時不遠處的酒吧和夜店才剛剛亮起燈紅酒綠的霓虹燈。
又過了幾分鐘,一輛的士緩緩出現在視野中,停在了某家夜店門口。
門開,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風衣的女人。
“是Linda。”景世傑看著那女人的背影,說的咬牙切齒。
“什麼Linda,堂叔,人家叫江以柔。”
景赫凡坐在最後一排悠哉悠哉的翹著腿,噼里啪啦的往景世傑心口戳刀子,這語氣中的嘲諷太明顯,他就差貼在景世傑臉上笑他愚蠢到被一個騙子騙了半年。
同樣姓景,他這堂叔景世傑怎麼眼光就這麼差勁呢?
景赫凡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排與景琮坐在一起頭挨著頭的季悠然,眼裡滿滿都是得意與喜愛。
看看!他和他哥眼光多好!
“先生,她進去了,裡面沒有我們的監控,需不需要派人跟著?”副駕駛上的助理開口提醒。
景琮看了下手錶,氣定神閑道:“不用,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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