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在江以柔即將關門的瞬間閃身跟了進去。
“你來幹嘛!?”
沒有其他人在場,江以柔也不裝了,臉上露出十分的嫌惡,這張清麗自然的臉讓她看的更加心煩。
“Linda小姐身體不舒服,我作為東道主肯定要過來看看啊。”
江以柔不客氣的嘲諷道:“野雞也配當鳳凰?“她冷笑一聲,兀自從化妝包中拿出粉餅對著鏡子補妝。
季悠然靠在旁邊的牆壁上,抱著臂笑睨著江以柔道:“沒看出來江小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你!”
江以柔怒急,剛想發火,但聽到季悠然突然稱呼她“江小姐”,一下子又沒了氣焰。
她想起今晚季悠然話里話外處處針對她,便暫且壓下怒火,轉而警惕的問道:“季悠然,你到底想做什麼?”
季悠然聳聳肩,“這話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想做什麼?”她從鏡子中與江以柔對視,“據我所知,真正的Linda應該另有其人才對,江小姐是如何光明正大頂替了一個大活人的?你應該沒有這麼通天的本事吧?”
聽到季悠然提到真正的Linda,江以柔十分緊張。
真正的Linda早死了,雖然不是她殺的,卻也是因為她死的。
原本的Linda欠了很多賭債,被賭場的人抓了,因為景世傑比較喜歡亞洲女人,真正的Linda原本才是要被作為接近景世傑的工具,可她出現后,相貌上更有優勢,只是身份有太多詬病,於是那些人就殺了Linda,讓她頂替。
江以柔努力保持著淡定,不敢讓季悠然看出她有異樣。
“這關你什麼事?上次我們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我沒招惹你,你也別管我的事!”
“呵…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季悠然抬起頭,目光如尖銳的冰棱一般,穿透力十足。“江以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接近景世傑,實際是打塞博集團的主意?”
江以柔沒想到季悠然居然連這個都知道,控制不住的明顯一僵,雖然只有短短半秒,但季悠然眼尖的沒有錯過。
如果說她之前只是懷疑,那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從江以柔的反映來看,她的懷疑十有八九是對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和世傑是真心相愛的,我還懷了他的孩子!”
江以柔故作淡定的拿出一隻淡粉色唇膏擦在嘴上,可因為手在微不可查的發抖,塗的很不規整,塗了兩遍才塗好。
季悠然聲音清清甜甜,語氣卻有些嘲笑:“既然你們真心相愛,那景世傑想來也不會介意你的過去才對,你為什麼不敢告訴他呢?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也懷孕了,就算說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隨手拿起江以柔放回化妝包的那支唇膏看了看,緩緩道:“還是說……你不敢告訴景世傑的真正原因,是怕他知道你苦心積慮頂替了別人的身份矇騙他,他會懷疑你的目的不純?更或者是……”
季悠然瞟了一眼江以柔的肚子,“怕他會懷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其實這話還是昨天景赫凡那句“誰知道是不是他的種”提醒了季悠然。
她可不信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景世傑幾十年都沒讓女人中過招,怎麼就這麼“幸運”的讓江以柔有了?
再說江以柔是什麼樣的女人,季悠然比誰都清楚,說江以柔真心愛上景世傑?那還不如說她季悠然愛上蕭啟亮都比這有可信度 。
江以柔這一晚上被季悠然接連詐的頭腦發暈,她本就不是什麼沉穩冷靜的女人,只是表面裝的樣子而已,眼下幾乎被季悠然八九不離十的戳中了秘密,她更是額頭泛起冷汗,手腳冰涼。
“根本不是你說的這樣!”江以柔想辯解,卻發現言語無力,想來想去就只能揪著季悠然承諾過她這件事不放。
“季悠然!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們上次明明說好的!你也答應過的……我好像沒再惹你吧?你為什麼突然反悔,要這麼針對我!?”
季悠然淡淡的看了江以柔一眼,對她的控訴無動於衷。
明明是一身最簡單最隨意的打扮,卻比江以柔的一身的正式奢華更有氣場。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不想和你講道理呀!”
季悠然臉上帶著笑,慢悠悠的繞著江以柔走了一圈,“景琮是我男人,你打塞博集團的主意,和惹到我有什麼區別嗎?江以柔,勸你老實點,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江以柔臉上已經毫無血色可言,季悠然覺得今天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剩下的只能看江以柔聽不聽得進去了。
她把那支唇膏放回江以柔的化妝包,輕鬆說道:“唇膏不錯,可惜這麼溫柔的顏色不太適合你。”
季悠然出去后,江以柔氣的砸了下洗手池檯面,她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凶相畢露。
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擾亂她的計劃!
她低頭掃了一眼被季悠然把玩過的唇膏,冷著臉拿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晚餐的後半程基本都是景琮和景世傑在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公事,江以柔從洗手間回來后就一副懨懨的模樣,景世傑以為她真的不舒服,吃完飯後很快就帶著江以柔回去了。
……
晚上,安靜的卧室里。
“……那女人知道我的身份,她威脅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需要你們替我解決掉這個麻煩,不然我隨時都有可能暴露!……如果我失敗了你也會被牽連!……”
季悠然雙手托腮,聽著手機中播放的一段錄音,裡面赫然是江以柔用英文打電話的聲音。
她按下屏幕上的停止鍵,得意洋洋的向身邊的男人邀功。
“看吧!她真的有問題!多虧我及早發現哦!”
幾個小時前季悠然才警告過江以柔,她真沒想到江以柔的段位會這麼低,才這麼一會兒就沉不住氣的去找幫手。
手裡有了江以柔心懷不軌的證據,季悠然也沒有任何隱瞞的就把江以柔的事情和她的猜測都跑來告訴了景琮,配合這份錄音,更是證明她背後確有其他人或組織。
景琮沒說話,而是蹙著眉責備的看著季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