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叔微垂著頭,渾身拘謹的盯著自己的腳面。
雖然面前的男人只是平靜的坐著,但他心裡明白,先生已經很不悅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景琮扔下手上的影印件,眉頭深深蹙起。
“大約半個月之前。”齊叔想了想又道:“季小姐的母親住院,應該也與這家人有關。”
景琮將那幾頁卷宗揉進了垃圾桶。
“入室強姦”、“兇器”、“有預謀”這些字眼刺了他的眼睛。
“底下的人都是怎麼做事的?為什麼才來告訴我?
”一口苦咖啡咽下,景琮將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按下。
齊叔猶豫了一下,道:“先生,您之前不允許我們的人再跟著季小姐了。”
景琮一愣。
是啊,上次他病症複發后,Wilson醫生建議他不要再做這件事,他就將跟拍她的人都撤了回來。
要不是那晚她因為母親生病失約,他也不會順藤摸瓜的查到前面這些事。
“讓他們繼續跟著,今後我不想再聽類似情況發生。”
“是。”齊叔點頭,又問:“給季小姐母親的探望禮品已經準備好了,先生要親自去一趟嗎?”
景琮鬆了松扣的很緊的領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小凡最近經常去醫院?”
“是,小少爺經常去。”齊叔如實答。
景琮默了一瞬,不由失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對他親媽都沒這麼上心過。
“派個眼生的送過去吧,記得避開他。還有,見到季小姐替我轉告,如果她有需要,我可以安排她母親去美國治療。”
齊叔再次應“是”,轉身下去安排人手。
“等等,傷害她的人是怎麼處理的?”
齊叔回頭,皮椅上的男人目光凝望窗外,陽光灑在他身上,有半張臉都陷入黑暗。
明明十分溫和的嗓音,卻透出徹骨寒意。
先生認為Ethan是他的第二人格,但齊叔卻認為,無論景琮還是Ethan,性格中都是有共性的。
譬如,發怒時的狠戾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那個人目前已被收監,季小姐請了律師,按照國內的法律,他應該會吃上幾年牢飯。”
齊叔見景琮的眉頭因不滿而逐漸擰起,連忙提醒道:“先生,這裡不是美國,我們不方便直接干涉。”
半晌,景琮才沉聲開口。
“那就等判決下來后,想辦法在裡面好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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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的手術進行的很順利,醫生說只要今後按時吃藥,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並控制好情緒,是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響的。
在ICU里呆了兩天後,季母就轉回到了之前的病房,要繼續留院觀察2周。
季悠然從手術的前一晚開始就一直留在了醫院陪護,手術之後更是阻止了任何人來探望,只為了讓季母能夠好好靜養。
“然然,你回公司去吧,這裡有小張照顧我呢。”季母看著旁邊聚精會神敲打著筆電的女兒,心疼的說道。
從她住院以來,女兒就瘦了一圈,這幾天更是吃住都在醫院,一邊要忙著工作,一邊還要陪護她。
護工小張將病床搖起一個合適的角度,讓季母可以舒服的坐著。
季悠然將工作頁面最小化,打開之前看的房屋交易網站,轉動屏幕給季母看。
“媽,我沒工作,在看房呢,我覺得這套還不錯,就是周邊配套設施老舊了點,我再找找其他的。”
倒不是扯謊,季悠然是真的琢磨起了房子。
她不可能一輩子住在簡東辰那裡,也不可能一輩子租房,季母生病這件事之後,促使了季悠然將買房的事情提前提上了日程。
她之前和季母提過,想把她接來京城一起住,這樣也方便她照顧,但季母沒有同意。
她說她大半輩子都生活在老家,放心不下民宿,也捨不得關係融洽的左鄰右舍,但見季悠然一臉失望,便又改口說會經常過來小住。
後來季悠然想想也是。
她每天忙著工作不一定有多少時間在家裡,季母一個人面對陌生的生活環境,孤單寂寞,連個一起跳廣場舞的伴兒都沒有。
季母點點頭,“也好,那你找時間去看看房子,滿意的話,就早點定下來。”
季悠然應下,隨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打開,季母每晚這個時間都會聽聽新聞看看劇什麼的。
“……昨日在機場出現引發轟動的著名影星冉一白,今日再次現身新片發布會現場,並回應了近期與美國火辣女星Cirs Perez的緋聞,來看下我們《娛樂大爆炸》現場記者發回來的報道……”
畫面一轉,冉一白與幾位國外演員及導演正在發布會上宣傳新電影,季悠然掃了一眼,並沒有那個叫Cirs的女明星。
“這孩子的電影我看過,演技可好呢!我們前台的小莎莎特別喜歡他!”
季母樂呵呵的與小張交談起來。
小張也就叄十歲左右的年紀,對娛樂新聞的關注比季母多一些,她贊同的說道:“是啊!他可是頂級大腕,就是緋聞有點多,不過明星嘛,多金又帥氣,女朋友多也很正常。”
“假的。”
小張一臉迷惑,“啊?”
季悠然將視線從電視屏幕轉回到筆電上,輕飄飄的道:“我說那些緋聞都是假的,為了新片炒作罷了。”
發布會的幾個宣傳片段已結束,緊接著就是一大堆舉著各種Logo話筒的娛記們爭相採訪起冉一白。
“一白,請問你和Cirs的戀情是真的嗎?”
“假的。”
季悠然輕抬唇角。
“一白一白,Cirs在ins上發布的自拍照中,背景里有你穿著睡袍的身影,請問你們那麼晚在房裡做了什麼呢?”
記者無所不用其極,試圖從冉一白口中套出點料。
“在討論劇本。”冉一白笑容不變,語調卻十分清冷的回應了那名提問的記者。
記者不死心,“既然是討論劇本,那她為什麼要配文Wonderful night?”
“那你應該去問她,而不是來煩我。”
季悠然忍不住一樂,她想起昨天深夜,那個喬裝打扮跑來醫院偷偷見她的男人,和屏幕上一本正經的模樣簡直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