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林維康不僅找小三,甚至任由小三找上門來挑釁……”林榆的聲音微不可聞。
“他一直騙著我媽……而我媽被他耍得團團轉……”
林榆低下頭,用不了兩秒做了決定。
“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
林衍攔住她,他抱住她的小臂,努力安撫她,“阿榆,不要衝動。”
“你讓我不要衝動,我怎麼不衝動?說白了,我媽就是被他氣死的,他還跪在靈位前裝什麼伉儷情深……”她愈發失魂落魄。
她垂下小臂,腦袋頂在他的胸口。
“我真的信過,我真的相信過。我真的相信他對我媽的愛,也相信他口口聲聲告訴我,‘給你起這個名字的寓意是我和你媽的愛情忠貞不渝’……”
“現在想來,只有‘渝’一個字應驗了。”
她的眼眶紅了,她是真的恨極了,死死咬著牙。
“我明白……”林衍聲音低低的說,“我母親也曾跟我說,林維康給我起的名字寓意是‘他們愛情長久延續’。”
林榆不掙扎了,她任憑他抱住自己,然後她的手握住他。
“林衍,我想殺了他。”
“嗯。”
“我說真的,我沒開玩笑。”
“嗯。”
“你好像一點不奇怪。”她抬頭,看向他在陰影之中的臉。
他搖搖頭,頭髮隨著他搖動的腦袋左右抖了抖。
“能讓我看看那個蝴蝶結嗎?”
“好。”
林衍回到房間拿出那個小木盒,他遞給她。
兩個人坐在林榆的床上,她掀開蓋子,當年純白的緞帶尾部有點泛黃,但保存完好,連半點勾絲也沒有。
她翻來覆去看,回憶逐漸湧上腦袋。
她才知道那天的那個女人,居然是林維康的小三。
她本來的記憶不過是那天說要去遊樂園,林維康因為工作上的事很生氣,要回公司解決事情。
那天沒有出門,但是媽媽帶她烤了小餅乾吃,所以不算很糟糕。
原來,原來這一切……她以為風平浪靜的一天,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林衍……”
他聽到她的聲音在發抖,匆忙看過去,她的眼圈徹底紅了,淚水被眼睫壓著,就要往下墜。
“我要讓他嘗到媽媽去世之前經受的痛苦。”
“我要看到他的絕望和痛苦……”
眼淚墜下的一瞬間,她側過頭藏起來,落下的一滴卻掉在蝴蝶結上。
淚滴浸濕了布料,融進蝴蝶耳。
林衍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她,他看上去是那麼冷靜,甚至有些微的漠然與玩世不恭。
但說出的話,卻全然不像是理智思考的結果。
他說,“那麼,我是否有幸,成為你的幫凶呢?”
林榆猛地看向他,他的情緒從來無法從神情中感知,所以她看他的眼睛。
他黝黑的瞳孔里,情緒無從感知。
“我很認真,或許比你還要認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輕輕地笑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林衍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臉頰貼進她的手心,他閉上眼,感受林榆手心的溫度。
他的頭髮很軟,像小動物的毛。
林榆低頭看他,他此刻的表情多麼溫和無害。
料誰也不會把那一夜要她再掐用力一點的男人,和面前的他對上號。
“這個問題的回答期限很長,我也很擅長等待……”
林衍走出她的房間,從亮面走進灰暗的走廊里。
他頓時止住了嘴角的笑,目光也一轉剛才的溫和。
他的手指在木盒上摩挲,當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輕輕念出了她的名字。
“阿榆……很抱歉……”
他騙了她。
或者說,他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尹曼並不知道他把蝴蝶結保存到如今的事,甚至她都不知道這個蝴蝶結的存在。
他總是藏得很好,每一次尹曼的檢查,他都會用一些別的東西代替她搜出的違禁品。
他真正要瞞的……是另一件事。
是他為什麼能夠來到林家,為什麼林維康在這個時候接他回去。
他隱瞞了自己與林維康的談判,他用了哪些手段拿到與他談判的資本,又做了什麼讓林維康認為他的能力卓絕。
還有他多麼果決地逃離。
縱使林榆也許會表示理解,但只要有半分可能讓她懷疑他的來意,或是因為他的謀划而疏遠他,他就會緊緊地閉上嘴巴。
他擔心她質疑他的忠誠,所以出賣了自己,把自己最珍惜的回憶攤開,這樣她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真是低劣下作的騙子。
林衍的手往上,滑過剛才她觸到的臉肉,撫摸著已經消失了的,林榆給予的掐痕。
他逐漸用力,直到自己的呼吸愈發僵止。
接著他鬆開手,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流露出失望的目光。
“果然不是阿榆的手指不行……只可以是阿榆親手為我按下的印記……”
---
WARNING:
不能接受女主弒父的可以跑了。
沒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