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姐弟骨科h) - 第四十八章把柄

“我說,林衍,”林榆居高臨下地看他,“你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叫‘被人死亡威脅’嗎?”
外面敲門的聲音沒停,林榆厭煩地對門口喊了一聲,“滾去別的廁所上。”
林衍的眼神彌足無辜,他說,“我不會給別人死亡威脅的機會。所以這種特殊嗜好,或許是被姐姐死亡威脅。”
林榆沒理他的信口胡謅,反正她聽過了太多林衍的胡言亂語。
林榆表情冷冷的,“我之前一直在猜你想要的是什麼。”
“說實在的,如果是你的腦子的話,很難猜。所以我決定觀測你的行動。”
“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我發現,你的目標在我。”
“至少一部分目標在我。”
她一句一句說出推測,她能看見林衍眸子里隨著她說的話逐漸被點燃的火。
他終於不那麼平靜無波,就好像只有她的小船被海浪打翻,船體分崩離析。
他也在這黑暗險惡的海面上航行。
“無所謂原因,我也不想知道更深層次的剖析……林衍,這就是我手上關於你的第一個把柄。”
“這個把柄足以讓你說出我們共同的、親愛的父親的小秘密了嗎?”
賭場從不設窗戶,使得賭徒不見時日。
林榆走出衛生間時,還控制不住自己慌亂的表情,到牌桌邊坐下時,她才好了許多。
她心不在焉地打著牌。
林衍的坦白讓她徹底慌了神。
她確實有想到灰色產業,但她沒有想到父親的另一半產業,就是在涉黑。
他一直有在搞走私。
對於父親的進出口生意,確實很方便。
林榆終於也明白,為什麼父親給她找的聯姻對象是嚴成野。
比起平平無奇的“在商檢局行個方便”,他為的是用婚姻聯結的利益鏈條。
林榆看向手裡的手牌,手牌很差,非常小的牌型,是誰都會棄牌。
她卻陷入了猶豫之中。
“跟。”她扔了幾個籌碼出去。
池底還深,誰也不知道下一張公牌是什麼。
很多事情還說不準。
她不打算那麼早出局。
就在她沉思與放空時,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
林榆立即回頭,是林維康。
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個人,有兩位跟林維康差不多年紀,其他更小一點。
“怎麼樣小榆,玩得還開心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榆馬上站起來,她看向幾位長輩。林衍跟在她身邊,也一聲不吭地起身。
“給你介紹一下,”林維康笑著,“這位,周叔叔,賭場的老闆。還有秦叔叔你見過,是這邊的大股東。”
“周叔叔好,秦叔叔好,謝謝你們今天的招待,我雖然沒有玩懂,但是很好玩。”林榆嘴總是很甜。
她沒有忘記林維康給她定下的人設。
林衍跟在她話尾叫了人,他依舊和往常一樣寡語。
“你哪裡是沒有玩懂,”林維康調侃她說,“小孩子家家的,都會偷雞了。”
偷雞也是德州撲克的黑話,和詐唬一個意思。
林榆作出嬌憨撒嬌的樣子陪著幾人笑。
心下卻被嚇得肢體動作都變得僵硬。
林維康的眼線隨處都是。
還好剛才她和林衍的對話是在私密的空間里。
“讓爸爸看看,”林維康低下頭,看向她的手牌,“我們小榆手氣這麼好啊。”
林榆抬頭,她的手牌很差,如果下一張公牌開出來不是她想要的牌,基本上這場牌局就輸了。
他在幫她做詐唬的局,林榆抬頭,看向父親。
他的臉龐有了歲月的痕迹,眼角與額頭也有了皺紋。即使依舊俊逸風流,也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他的時光在流逝。
假如他之前的隱瞞與器重林衍如果是一種保護的話。
此時向她介紹賭場老闆的行為,是打算用她了嗎?
林榆想不明白。
她被這種困惑裹挾,直到回到酒店她才如夢初醒。
林榆拍拍自己的臉,沒有證據一切都是虛的。
一時間的信息量有點太大,林榆感覺腦袋轉不過來。
她用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在房間里查了一遍針孔攝像頭,直到確認房間里沒有任何監測后,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她漫無目的地刷手機,跟葉微聊零零碎碎的八卦。
她其實想跟葉微說的,但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是什麼心事都被允許傾訴。
她糾結了很久,還是應承著葉微上一句,發消息過去:那秦澈怎麼說?
不等葉微回她,林衍敲了敲門,跟她說,“父親出門了。”
林榆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她把握不住林維康到底在想什麼,很怕現在要面對他。
她說出口的每一句話好像都要被林維康評估有無利用價值。
她現在根本做不到天衣無縫地迎合林維康的期待。
她開門,林衍倚著門框。他彷彿知道她此刻的混亂似的,等著她開口。
“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的。”林榆說。
“然後我們兩個慌作一團,一個能理智思考的都沒有?”
“真想把你這張嘴縫上。”
林衍走進她房間,他把門鎖上,然後舉起檢測儀四處檢查針孔攝像頭的WIFI與紅外線射線。
“設備還挺多?”
“剛才買的,”他走進衛生間,“祈禱它有用吧。”
房間沒有針孔攝像頭。
二人的精神看上去都輕鬆許多。
還好林維康沒有變態到那個地步。
林衍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說,“說實話,現在父親什麼想法,我也不明白。”
兩個人在房間里相顧無言。
墜入深海般的沉寂籠罩在房間里,氣氛降到最低點。
林榆坐在床上,床墊太軟,她感覺半個身子都要陷進去。
她輕輕說,“如果他是想讓我倆斗,我不會放水。”
“我很期待。”
林衍深黑的眸子注視著她,興味盎然地交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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