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姐弟骨科h) - 第四十七章賭場

時間在這種時候過得尤其快。
林榆的無措還沒有被消解,林維康已經喊她準備下樓了。
她和林衍對視一眼,走下樓梯。
林衍跟在她的身後,陰影從身後壓下來。
林榆忍不住想他是否又長高了,走在後面真的很像她的保鏢。
如果說他們入住的酒店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那麼賭場就像是和宮殿毗鄰的鍍金教堂,奢華的裝潢之上,高懸著瑰麗、神聖的壁畫。
純金的錦鯉在龍門高懸,她跟在父親身後,繞開錦鯉走進賭場。
林維康有點迷信,他回頭跟他倆說,“只有鯉魚才要躍龍門。”
音樂與歡鬧聲刺進耳膜,他們徑直走過人群,直到一個偏廳。
公關推開雕花大門,把三人迎進門裡。
這裡是貴賓廳。
林榆好奇地探頭,他們每個人身邊簇擁著各自的公關,有男有女,時不時高聲引他們拋入籌碼,又在耳邊低語。
賭場從不缺驚呼與笑鬧。
林衍看向她,她抬高的眼瞼,因為好奇而微微發紅的雙頰,無不顯示著她的興奮。
“不用擔心輸贏和籌碼,你們玩就好。不會玩就問旁邊的姐姐。”林維康說著,兩位公關走上前向他們微微鞠躬。
林維康又跟他們說了兩句,接著跟著公關匆匆走進貴賓廳的一個小門。
林榆瞥了一眼他。
“你的主場。”她挑眉,語氣有幾分諷刺。
他媽媽有賭癮,她記得。
林維康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起這一點,但他彷彿完全不在乎林衍的情感。
林衍只是笑著,“你不會玩吧,想玩什麼?我教你。”
林榆聳聳肩,既然他都不在意,她也無心多去顧忌他的感受。她隨便指了個牌桌。
“德州,很有品味。”林衍走近,自己從周邊搬了個椅子過來,他把主位讓給林榆。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響,“你想學,還是想贏?”
林榆想了想,她說,“我既要學會,也要贏。”
荷官發的每一副牌林衍都細細跟她講解,打了兩輪之後,林榆逐漸開始頓悟。
她看著手裡的一張K與Q,和面上的四張公牌可以組成三張相同的牌,接下來的牌還沒有發,也就是說。
要麼是葫蘆,要麼是三條。
她不喜歡太靠運氣,第四輪就不賭四條了。
她的表情假作興奮,用旁邊人能聽見的聲音和林衍嘀嘀咕咕,“這是不是可以連成同花順啊。”
林衍看著她手裡兩張牌,失笑說,“別太大聲,給別人聽見了。”
她學東西好快,甚至無師自通了詐唬的技巧。
利用她作為新人的桌面形象,說的話偏偏最能讓人相信。
她看向他時狡黠的目光,和得到他配合之後滿足的神情。
好可愛。
他的目光透過荷官看向林維康走進的那扇門。
內部有保鏢緊緊守著,而外面的服務生也很警惕,連醉漢靠近都馬上會被公關迎走。
林衍皺眉,他參不透林維康到底什麼意思。
林榆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也看向那個門,她輕輕問,“你知道他去做什麼嗎?”
林衍忽然回神,他輕緩地搖頭,跟她說,“他什麼也沒跟我說。”
“騙子。”林榆表情微冷,注意力轉回牌桌。
她意思意思玩了幾把之後下了牌桌,走向衛生間,林衍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賭場的衛生間外有專門的洗手室,甚至有一對沙發。
林榆拿起放在水池裡的拖把,把廁所門閂上。
接著確認沒監控后,她把林衍推倒在沙發上。
接著一腳踩上他腹部。
林榆雙手扯著他整齊的領口,把領口攥進手心。
“林衍,跟我說實話,”她提起他的領口,她眉頭緊皺,“他瞞了我什麼?你瞞了我什麼?”
林衍任由她扯拽,他一言不發。
林衍的沉默使她的怒火更加沸騰。
“林衍,說話。”她語氣冷冷。
“姐姐想聽我說什麼?”
“我不建議你在這個時候裝傻。”林榆的手指往上,她鋒利的指甲抵在林衍的側頸。
“還記得嗎,林衍?”她貼近他,指甲也更深地陷進去了一些,“是你教我的,你在床上親口跟我說‘下次殺你可以換一種方式’,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
既然這個泡泡註定要破。
她決定自己戳破它。
“你說林維康是以利益為重的商人,也就是說,如果你死了,他唯一的希望只有我。他會在看到你屍體的那一刻,用盡全部手段保我。”
林榆說這一段話的時候,被她用指尖抵著的林衍脖子往外滲出一點紅痕。
“所以,我再問你一遍,他對我隱瞞了什麼,他又告訴你了多少?”
林衍感受到她腳下的壓力。
“姐姐,你實在是……比我想象得還要完美很多……”林衍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她都聽得無比清晰。
她的視線往下,他西褲之下,有什麼正在頂著她用以支撐的大腿。
林榆被氣笑了。
她腳心把力氣下壓,抬手重重地抽了他一巴掌。
無比清脆的“啪”一聲。
林衍臉上立即浮現紅印子,甚至能看到手指的邊際。
削尖的指甲劃到林衍的臉側,那一處馬上腫起一道紅痕,開始發紅髮熱。
他絲毫不惱,他往後躺了些,眉毛上挑,“姐姐明知道這樣……我會更興奮的。”
林榆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外面傳來敲門聲。
“你不會殺我,姐姐,你心軟,手裡沾不了血的。”
他直直地看著她,嘴角微勾,頗有點耍無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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