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還以為林衍回來會很晚。
他說和朋友去慶祝期末考結束,她想著吃個飯再去KTV唱個歌,怎麼說都要到十一點吧。
結果他八點鐘就回來了。
撞上她吃晚飯,他也向鄭姨要了一碗。
兩個人坐在桌子上,相顧無言。
“你臉怎麼了?”林榆打破沉默,她眉頭輕輕皺著。
林衍抬頭看她,林榆從包里翻出一張濕巾,伸手擦他左側臉頰的乾涸血跡。
接著把濕巾朝向他,展示給他看。
應該是一開始他打趙龍的時候,被趙龍的指甲劃到了。
他有點心虛,畢竟他剛剛放狠話的對象,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她的未婚夫。
“到底學校里是誰還在欺負你……”林榆眉頭緊鎖,“跟你說了,別人欺負你的話,你打死都沒關係的。”
“怎麼回事啊,林衍,不會還手的嗎?”
林衍看著她無比擔憂的眼睛。
在心裡偷偷罵自己下作。
然後他垂眼,眼睛里是隱隱約約的眼淚,“我害怕。”
“欺負我的時候不害怕,被別人欺負就害怕?”林榆忽然想起之前林衍提過的。
是嚴成野。
但嚴成野為什麼要打他?
她眉頭擰著,深吸了一口氣,“嚴成野為什麼要打你?”
林衍的眼睛看向四周,就是不看她,他說,“因為他認為你移情別戀,對象是我。”
他說完這句,抬頭看她反應。
林榆先是覺得不可理喻,然後臉蹭一下就燒起來了。
“他是不是有病啊!”她罵道。
林衍臉色稍變,在林衍眼裡,她是因為嚴成野的在意而臉紅。
她那句話什麼意思?
是說不可能移情別戀上他么?
也對,畢竟他是血液相連的弟弟。
林衍壓下眼眶的酸澀感,他遏制住最深處的、被上了鎖的情緒。
“你們都在,太好了。”
外面傳來人聲,兩人對視一眼,坐得遠了一些。
不一會兒,林維康走進餐廳。
“怎麼沒有跟同學出去玩啊?”他說。
緊接著對廚房吩咐道,“給我個空碗就行,我吃過了,陪我們小榆小衍喝點湯。”
空碗很快端上來,林維康往碗里盛湯,又叫他們倆人吃,不用管他。
“這鴿子湯好喝,補氣血,”他又喊廚房多拿兩個碗過來,給倆人分別舀了一碗,“你們兩個都喝。”
林榆垂眸喝了一口,湯很鮮甜,入口很潤。
“我們家的小朋友都很爭氣,我們小榆,年級第三,”林維康說,“小衍也不錯,考了第七。”
他分別拍拍兩個人的肩膀。
“這樣,為了獎勵你們,爸爸帶你們出去玩,”林維康喝了一口湯,佯裝想了想說,“就去翁斯南,又有陽光又有沙灘,我們住海邊的酒店,你們出門就能玩水,怎麼樣?”
林衍渾身僵了一僵,就是那場飯局上有糾紛的國家。
林維康根本不是去旅遊的。
至少目的在於去談他的什麼“生意”。
“謝謝爸爸!”林榆說。
她看林衍半天不說話,在餐桌下踢了他一下。
林維康看到林衍不自然的神情,只是微微笑著,沒有點破。
“你們吃完回房間收拾一下,機票已經訂好了,我們後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