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狼記事簿(1v1) - 【番外4】武師傅最近有點子愁

武師傅最近有點子愁,愁得飯每頓都只吃叄碗了,具體愁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文先生自詩會回來,就不理他了。
是沒把魚分她,生氣了?
武師傅想想,覺得有可能,畢竟吃獨食是不好。
正值年關,府里分發年貨,小到丫鬟,大至客卿,人人有份。
打了小主意,武院其他弟兄領完東西先走一步,武師傅則像尊黑面門神似的在庫房外頭等了又等。
眼瞅天色暗下,婀娜身影終於不負等候出現。
紅色襖裙在積起厚雪的庭院里分外惹眼,美人美景,引了尚未離去的小廝駐足。
“別說,文先生身段還真不錯,那腰那屁股,看著就好生養,要能娶回家當媳婦兒。”小廝邊說邊搓了搓手,口中發出嘿嘿聲響。
然而沒笑上笑幾聲,後頸突然傳來涼意,小廝下意識扭頭,又愕然抬起,對上深沉的黑瞳。
據人事後回憶描述,“武師傅的眼神比庫房裡凍了大半年的鹹魚干還要冷。”
把胡咧咧的小廝嚇走,武師傅並不高興,濃眉緊蹙,因為文先生髮現了他,又跑了。
她跑,他追。
穿過庭院,第一聲喊,“文文。”
穿過靜湖,第二聲喊,“文文。”
走在前頭的文先生忍了會,幾乎忍無可忍,大冷的天,他當自己是夏日蚊蠅嗎,文文文文的,嗡嗡沒完,況且這麼難聽的稱呼,他是不打算放棄了?!
“文文。”
文先生繼續走,可走出一步,背後的喊聲便跟上一步,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
在明知心意沒有結果后,她選擇了避讓,這人倒好,盡會添亂。
“文文是誰?”到底是停下了腳步,文先生輕聲,目光卻看向遠處,生怕多看男人一眼,又要陷進去。
“你。”一道低沉嗓音飄來,帶著白霧,“武武,我。”
文文武武,聽著甚是般配。
還自稱“武武”,真不要臉,文先生斂著眸子,唇角無意識勾起。
“有事?”她斜睨,眼尾顧盼生輝,
或許是有一段時日沒挨瞪,武師傅倏地愣住,記起方才小廝的話語,心裡燃出無名火。
遠看好看就算了,近看為什麼也這麼好看?
見他不發一言,文先生不悅,覺得純粹是沒事瞎鬧。
正想走,紅襖斗篷被拽住,帽檐攏上,嚴嚴實實蓋住了腦袋。
“遮起來。”
“姓武的,沒事吧你?!”文先生憋了好半天,被他莫名其妙動作徹底點炸。
“有事。”只當對方是在重複發問,武師傅沒有挪開手,小心翼翼整理帽沿。
粗糙手指不慎觸碰額頭,文先生腿下發軟,鼻尖嗅到朝思暮想的特殊葯香,漸漸屈服了,隨他動作,“說。”
“年貨里有魚,都給你。”武師傅舉起另一手。
然而根本沒魚,空蕩蕩一段紅繩。
想必是他追人追的急,心裡躁,不知道把魚甩哪兒去了。
二人看看紅繩,大眼對小眼。
“我去找。”武師傅率先開口。
文先生沒有耗費太久便想明白其中關聯,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魚不理他,所以特意來送魚。
所以算是哄我?
“好了,魚什麼的。”真是輸給木頭了,文先生無奈搖搖頭露出淺笑,她拿過那截紅繩系住男人的手腕,“收到了。”
“你收下了。”武師傅低頭看著搭在手腕上的玉白小手,眸子發亮。
文先生點點頭,試探道,“我可以走了?”
和男人待得愈久,她愈沉迷他身上不知名的香氣,日思夜想,快要夢裡都是他了,夢到自己和他在山間潭邊……
雖是短短一息,但那物什的硬熱已然深烙。
怕她收了魚反悔,武師傅認真說著,“不可以,不理我。”
明明是你不肯理我的心意,女兒家的心事文先生自然不會直說,她轉移了話題,趁機問出疑慮:“你身上的葯香從何而來?”
武師傅眨了眨眼。
自知問得突兀,文先生補充道,“我素有失眠之症,需要焚香助眠,尋了許多藥材香料都不如……”
“我好用?”
什麼叫不如你好用,文先生為男人的措辭感到心慌的同時,微微頷首。
“不是藥材,是木頭。”武師傅想想,說道。
嗯,確實是木頭,文先生十分認同。
很快,她知道了香氣的來源。
原是武師傅的兵器為深山中的千年烏木鍛造,世間罕有,他從小練武,身上沾染了部分。
“那棍可以……”文先生思忖是否可以一借。
“習武之人,兵器不離身。”武師傅拒絕得果斷。
自己請求逾越,對方拒絕也屬正常,文先生表示理解,可人太過冷淡,她心裡多少有些苦澀。
搭著的手收了回去縮在袖下,露出淡粉指尖,武師傅不錯眼盯著,隨後道,“我收拾一下。”
他重新執起女人的手輕捏,快步離去,背影瀟洒,不給人絲毫反應時間。
收拾什麼,文先生沒懂。
索性武師傅很快便回來了,背著木棍以及包袱。
“你那,褥子有嗎?”
兵器不能離身,那就連人帶棍一起陪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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