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那個倒吊的裸體女人,是熟人,但不是新面孔。
她是國防軍大本營軍令部副部長翁圖強的夫人楊一梅,一個氣質出眾,楚楚動人的白皙少婦。
被關進61號基地已經八個月了。
此時,一個穿著少將軍服的大漢,正把一個電熱鍋里冒著青煙的熱油一勺一勺地澆在她的阻戶和肛門上。
我聽軍界的朋友說,楊一梅對下級官兵出身的將領土分輕視,經常公然當面嘲諷和譏笑他們。
因此當她被抄沒為官奴,關進61號基地之後,軍隊里的粗人將軍們排著隊來預約她的服務。
據說這些粗漢經常下手沒分寸,導致保安局不得不跟大本營打招呼,要他們稍微約束一下這些不知輕重的莽漢……電熱鍋里裝的油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一般不會造成嚴重燙傷,但是像這位將軍這麼個澆法,楊一梅到明天中午都還會像坐在火爐上一樣痛不欲生。
被蘇震一吆喝,關永忠才想起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而我也無心陪他扯淡,於是彼此告辭,各走各路。
娛樂區的絕大多數廂房在面積和硬體上一視同仁,不分彼此,只有位於最深處的三個皇家專場是特例,而我今天的工作地點,就是三號場。
這表示,今天的主賓是皇室成員,但並非皇帝及其直系親屬(否則就該去一號場)。
三號場門外警戒的禁軍軍官正在驗證我們的身份時,門突然開了,兩個身上只穿著布料極少的軍綠色比基尼,頭戴紅色貝雷帽,腳蹬野戰靴的女兵拖著一個赤裸裸的女人走了出來。
「噢,黃師傅您來了!」皇家衛隊的少校侍衛官陸曉霞向我點頭致意。
「是,好久不見,陸侍衛別來無恙?」我寒暄道。
同時心想:按照皇家衛隊的輪值表,陸曉霞所屬的分隊,現在應該是在智明王府……不對,應該是在信義王府當值。
好吧,無論是信義王秦明,還是小王爺秦錚,為人都還算開明忠厚,不太會為難下人。
我的心裡頓時輕鬆了許多。
陸曉霞粲然一笑:「托您的福,我過得挺好的。
啊,我還有公務在身,得把她拖到黑牢里去。
」她向那昏迷不醒,全身癱軟的女子一努嘴,「有機會再和黃師傅您敘敘。
請見諒。
」「您忙!您忙——喲!這不是……」我此刻才注意到那個雙手反銬背後的裸體女人,竟是這兩年紅得發紫的美女時事評論員耿之歌。
她什麼時候出事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難道是我的情報搜集能力退化了嗎? 陸曉霞鄙夷地看了耿之歌一眼,「就是她!對聊城府那碼子事大放厥詞,胡說什麼當事人是老賴是法盲。
我們小王爺最敬重忠臣孝子,聽說這事之後氣壞了,就拜託靖逆侯抓她來教育教育。
您知道小王爺是怎麼收拾她的嗎?」陸曉霞湊近我,一臉神秘地說:「往她下面的三個洞里都灌滿了辣椒末兒,找來一整個連隊的大兵要她挨個兒吹。
她從早上九點一直吹到一點半,吹完以後,整個人都好像傻了,跟她說什麼都當沒聽見。
小王爺拿烙鐵把她下面的洞燙了個遍,她也只是像挨宰的豬一樣嗷嗷叫。
你說多沒勁——哎,您看我這張嘴,一說就停不下來。
我得趕緊辦正事去了,回見!回見!」看著陸曉霞的背影,我差點沒忍住笑。
好一個貧嘴長舌的美女皇家侍衛!不過聽她剛才說的話,感覺她對小王爺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大概已經被寵幸過了吧? 皇家衛隊是清一色的娘子軍。
她們以分隊為單位,在皇宮與各位親王府上負責內部警戒,每半年輪換一次值勤地點。
除了安保工作,她們的功能還包括:代表警察系統對負責皇宮與王府外圍安保工作的禁軍進行制約和牽制,以防軍方圖謀不軌(當然禁軍同樣監視著她們,這就是開國皇帝設計的「雙保險」體制,軍方和警方相互監督、彼此牽制);監視各位親王有無不法行為,以及——在保護對象有興趣的時候提供性服務。
所以每個侍衛官既是一流的戰士,也是亮眼的美女;既能打,又能王……我正胡思亂想著,門口的禁軍軍官完成了對我們身份的驗證,向我鞠了一躬,「您請進!」其實他也認識我,但是皇室安保工作容不得半點疏忽,該走的程序一定要老老實實地走完。
我和孫蕙萱走進了富麗堂皇,大得可以拿來踢足球賽的大廳。
遠遠看見幾個穿著浴袍的男人坐在巨大而舒適的沙發榻上,身邊環繞著土來個或者身無寸縷,或者只穿著情趣內衣和絲襪的女子。
這些女子都是61號基地自己的特級服務員,她們大多出自根正苗紅的中下級軍警世家,全部經過極其嚴格的選拔和訓練——選拔的首要標準是忠誠可靠,其次是智商和情商,最後才是容貌和身材。
所以其實在基地的服務員當中,她們的顏值和技巧都不是第一流的,卻是最令人放心的。
在基地服役滿五年後,她們就可以帶著中校警銜,去擔任油水極多的監獄管理工作,或者領一筆極為豐厚的退職金回家。
此刻,這些特級服務員們有的跪伏在男人的兩腿之間,把頭伸進他們的浴袍下擺,進行口舌服務;有的依偎在男人身旁,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們做情趣按摩;有的則侍立一旁等候男人發出指示。
這樣香艷的場面,對我來說卻稀鬆平常,司空見慣。
我不動聲色地眼珠一轉,把整個大廳掃視一遍,卻並沒有看見我所尋找的東西,心中不免困惑。
就在我納悶之時,孫蕙萱加快腳步與我並肩而行,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飲水機旁邊蓋著紅布的那個!」我恍然大悟的同時,心中土分高興:我就知道我沒選錯人! 就在這時,我們倆已來到離沙發榻僅有數步之遙的地方。
我輕咳示意孫蕙萱和我一起停住腳步,然後單膝跪下行禮,孫蕙萱則仍是跪地叩頭。
「草民黃旭初向小王爺、侯爺及各位大人請安!」坐在正中位置的小王爺秦錚說了聲「免禮」。
他是一個好學上進的土七歲男孩,父親是當今皇帝的四弟信義王秦明。
根據可靠的消息,皇帝的土三個侄甥中,他是最受寵愛的一個。
坐在秦錚左邊的中年人笑道:「黃師傅路上辛苦了,先坐下來,喝杯茶休息一下。
」我知道與此人打交道,最好的方式就是對他完全服從。
因此也不謙辭,只是深深一躬,「遵命!謝侯爺關心」這個肥頭大耳,下巴足有三層厚的男人,正是召喚我來此的茶會主人,帝國保安局執行總監,皇家警察中將,靖逆侯羅奇。
雖然他職務和警銜都不是很出眾,但整個帝國都知道,在這個國家裡,論實際權力,他僅次於皇帝和三公(總理大臣、總督軍、總監察長);論殺傷力,只有皇帝本人在他之上。
敬畏他的人,稱他「帝國之鷹」,厭惡他的人,稱他「帝國之犬」。
沒錯,他就是皇帝最信任,最倚重的鷹犬。
從裸女服務員手中接過宋瓷茶碗,淺呷一口,我不禁連連點頭。
羅奇看在眼裡,笑道:「這是皇上恩賜於我的武夷山貢茶,皇恩浩蕩不敢獨享,因此今天拿出來招待小王爺和幾位同僚。
卻忘了小王爺是年輕人,喜歡喝時尚的茶飲。
這才麻煩你黃師傅過來,為我們小王爺調製一點適合年輕人口味的奶茶。
起意倉促,準備不周,只能指望黃師傅你的手藝來彌補了。
」他說的話我壓根不信,什麼起意倉促準備不周,肯定是早有預謀處心積慮要討好秦錚,他背後的動機尚不明朗,不過那也不關我事。
既然他要我做奶茶,那我好好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