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晚上打電話找你呢!讓你們宿舍的人還以為我是你女朋友呢。
不把你耽誤了啊!”胡麗瑩微笑著說,輕吐蘭舌,露出潔白的細牙。
“都知道我沒有女朋友,還等胡姐介紹呢!” “等你回來吧,前段時間看你好象不高興,也不到我這來了,我也沒跟你開口說這個事。
” “那起碼長得有胡姐你一半才行。
” “怎麼那麼看中長相啊,又不能當飯吃。
”胡麗瑩好象故意逗著尚鴻,隨意中透著撩人的女人味道。
“胡姐,我走了。
”尚鴻實在不敢繼續與胡麗瑩說下去,這種想得到而又得不到的滋味很折磨人。
每次與胡麗瑩交談,尚鴻感覺最終都是自己無奈的退卻。
畢竟自己不可能得到一個有夫之婦。
還是趕緊換個環境能清凈些,先到技校看看吧。
尚鴻腦子裡回味著胡麗瑩的身影,騎著用新發的工資購買的二手自行車,來到總廠技校。
這個技校離整個總廠其實有將近兩站地的距離,也有自己的校舍,宿舍。
尚鴻想先認識地方,免得周一現找。
看到出入技校的學生一個個沾滿了社會上的風氣,好象比自己還老練世故,尚鴻心裡對講課還真有些忐忑。
尚鴻先去了校長辦公室,與領導見了面,溝通一下帶學生的事情。
技校校長五土來歲,好象也知道尚鴻的事情,對尚鴻非常客氣:“尚工啊,其實你別擔心,這幫小崽子就是有點淘氣,心眼不壞,你拿出芝麻點兒的知識就夠他們學的了,就是個過渡,別到了單位啥也不懂,那不給廠領導惹麻煩嗎!” “是,我知道!我還合計講點兒啥呢!就結合咱們廠的新設備講吧,原來的老設備咱們技校都教了,也有一些實習經驗了。
” “對,教點數控的東西,簡單原理、操作就行。
現在我們技校對數控方面教學特別欠缺,主要是沒有師資啊。
尚工你不愁失業了,不行到我們技校來當老師吧,將來接我這個校長。
呵呵!”校長調侃起來,讓尚鴻放鬆不少。
尚鴻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周一的課堂果然基本是半失控狀態。
尚鴻接觸的班一共就土幾個學生,都是馬上要進廠工作的青年,土八九歲,最大的估計也不會超過二土歲。
頭一次講課,尚鴻還真有些緊張。
好在尚鴻身材高大,顯得比學生們成熟不少。
然而這些將要進廠的年輕人都叫尚鴻為“尚哥”,沒有預期的“老師”,這令尚鴻感到很不快。
這些年輕人基本沒有什麼課堂紀律的概念,隨便在下面開著小會,對講課內容心不在焉。
尚鴻甚至希望他們最好都偷看言情、武俠小說什麼的,也能安靜點。
看著這些即將進入工廠的年輕人,尚鴻心情很複雜。
“給大家說一個故事!” 尚鴻想辦法讓教室安靜下來:“有五六個人玩鎚子、剪子、布遊戲,各位都玩過吧。
有一個人啊,一直出鎚子也不變招,一直出到最後,就剩下一個最後的對手了。
不用問啊,對手也一樣是憑著一路出鎚子贏過來的。
” “這個人就合計了,還是應該以不變應萬變!不行,對手肯定也知道這個道理,要是我還出鎚子,對手也可能出;應該變布。
還是不行,要是對手突然一變了,怎麼辦?也不能,對手跟自己一個性格,要是兩人都不敢變怎麼辦?要是兩人都害怕對手變布,偷偷出剪子怎麼辦?還是要不變應萬變,那就沒有頭了!一下這個人在台上難住了。
你們說應該出什麼?”尚鴻得意地發問。
“出剪子!還是腦子多轉個圈!”一個學生回答。
“不行,尚哥不說了嗎?對手要是不變你就廢了。
還是出布合算!”有人反駁。
“我看還是不變,就看誰挺不住!這玩意跟打仗挺象的!”又有人發表了看法。
“出鎚子”、“出剪子”、“出布”下面不但沒安靜,更亂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出醜!”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
“這是悖論問題啊,你們知道悖論嗎?說穿了歸到數學和邏輯問題上了,說明人類的邏輯是有缺欠的。
給你們再講一個理髮師的悖論故事。
說一個村子里的只有一個理髮師。
他發誓說只給那些不給自己理髮的人理髮。
可理髮師的頭髮誰理呢?他要是給自己理髮了,等於就給那些給自己理髮的人理髮了,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哎呀,理髮師愁死了!” “尚哥,你學數學的吧?我們靠這些故事廠里能給飯吃嗎?” 下面有人叫了起來,尚鴻一臉尷尬。
看來自己太書生氣了。
突然一個女孩說了句:“你小點聲吧,討厭!”教室還真安靜下來了一會。
尚鴻順著聲音望去,一個靠邊坐著的女孩剛回頭教訓後面肆意談笑的兩個男生。
男生好象挺懼怕這個女生,立刻沉默下來,帶著其他說話的人也稍微靜了下來。
看到尚鴻注意自己,女孩羞澀地低頭了。
尚鴻記得這個女孩叫陳雪晴,點名的時候,尚鴻就注意到這個女孩很不同。
陳雪晴滿說也就二土歲的樣子,可是顯出與年齡不相仿的成熟,無論從身材還是神態看,都比她的同學少有的成熟。
披肩秀髮在兩鬢緊緊地梳向腦後,自然的微微帶著捲曲,襯托著一張精緻粉白的俏臉。
這張俏臉很有古典的風韻,蛾眉高挑,桃花細眼,眼梢微吊。
緊身夾克衫的開口處托著一雙發育很好的乳房,整個人就象一個靜靜等待來人摘取的熟透了的桃子,風情騷動。
每天尚鴻都看到陳雪晴坐在教室邊上,細膩圓潤的手腕支撐著下顎,似乎在默默關注自己,也似乎從來沒有記過筆記。
只要意識到旁邊有這樣一個目光迷離的美貌女孩在暗暗注視自己,尚鴻就覺得緊張。
陳雪晴的聲音很有味道,不是那種清脆的女聲,而是帶著一絲的沙啞,有些懶懶的誘人。
尚鴻猛然覺得混亂的課堂也有了樂趣,那就是陳雪晴的出現。
偶爾只要陳雪晴不出現,尚鴻心裡就跟丟了魂魄似的。
尚鴻心裡暗暗自責,為什麼見一個喜歡一個?可偏偏抵擋不住誘惑,只要陳雪晴在,尚鴻講課就特別起勁兒,課堂內容也輕鬆幽默起來。
陳雪晴還是靜靜躲在角落傾聽,但她的眼神告訴尚鴻,她是在欣賞講台上的自己,因為她很少做筆記,目光基本是帶著一絲迷離的出神。
課間時候,陳雪晴會主動請教一些輕描淡寫的問題,尚鴻明顯感覺陳雪晴是沖自己來的。
每天都盼著陳雪晴和自己說幾句話,陳雪晴的聲音聽著特別舒服。
這個女孩總是一身輕柔嬌媚,淡淡的香氣襲擾著尚鴻的神經,搞得尚鴻經常回答簡單問題時也內心慌亂不堪。
秋日的暖陽曬得年輕人的心躁動不安,尚鴻體會到了一種近在咫尺的柔情目光。
一天課間休息,陳雪晴突然對尚鴻說:“尚哥,我其實聽說過你。
以後我可能不少麻煩你,咱們還能一塊呢!” “一塊什麼?”尚鴻愣了。
“我們幾個外地的都能住獨身宿舍。
你不也是住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