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畢業歌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李延年1992年夏天,一個極為平凡的一天。
剛剛大學畢業的尚鴻經過長途列車奔波,終於逃避了江南酷熱,到達了自己畢業報到的城市,這座中國北方的工業重鎮。
下車后,尚鴻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準備迎接自己走向社會的新生活。
說實話他對新單位沒有太多的奢望,只知道接收單位是一家大型國營機電工廠。
畢竟是剛剛經歷了89學潮動亂,這幾屆的畢業分配都不是很理想,況且這又是最後一屆國家包分配。
無論國家前途如何,政治如何,自己還得在這片土地上紮根,這也算是命運吧。
想想自己操勞的父母,就感慨萬千。
多少父母節衣縮食供孩子寒窗苦讀,就為了他日的出人頭地呀。
想到這裡,尚鴻一顆年輕的新又有了一股激情,一股奮鬥的激情,雖然這激情被長途列車暫時顛簸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出了火車站,尚鴻急忙找了一部公用電話,按照報到通知給人事處去電話聯繫,一位自稱張處長的人接了電話:“喂,這是人事處。
我們這的車緊張,麻煩你自己乘坐公交車來吧。
很好找,到北方機電廠站下,我們廠大門沖馬路,你和門衛說報到,然後到厂部人事處報到。
我等你。
” 尚鴻很失望,沒有想到傳說中這麼大的企業竟然還不如自己的學校大方,入學還有接站呢! 公交車上人很多,尚鴻盡量向里擠,希望能找到一個座位,報到的單位與火車站距離太遠了,橫跨了大半個城市。
本來這最後的征途實在算不了問題,但尚鴻畢竟自己長途奔波,還挎著一個隨身的旅行包。
為了防止被偷竊(實際一點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將包挎在身體側面,自己能照顧到。
尚鴻順利擠到了車廂後部,就算在北方,尚鴻體魄也很突出,因為一米八的身高吧。
公交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尚鴻的左腳背似乎被釘子扎了一下,透過鞋面傳來一陣疼痛。
尚鴻本能地“啊”了一聲。
一個女子急忙回頭道歉,挪開自己的高跟鞋。
如果對方不回頭,尚鴻暫時還真沒有留意她。
雙方一對視,尚鴻才發覺對方是位很有風致的少婦。
中等身材,苗條不失豐盈,穿著淺灰色的緊身連衣裙,盤著烏黑細卷的頭髮,露出脖頸雪白。
少婦剛要繼續說話,碰到尚鴻清澈陽剛的眼神,轉而泛出一絲的羞澀。
尚鴻對這種眼神很熟悉,大學期間,陌生的女孩突然看見自己就是這樣的,尚鴻對自己陽剛高大的外型還比較自信。
但是這位少婦的眼神中,又有成熟的東西,略帶幽怨的眼神一瞟。
尚鴻本來空蕩蕩的心靈,即刻被少婦吸引過去了,雖然看著車窗外面,眼神卻留意著少婦的一舉一動。
忽然,一隻男人的手緩緩靠近了少婦的腋下的小皮包,拉鏈已經被拉開了。
如果不是尚鴻心裡默默注視著少婦,這個隱秘的動作根本沒有人發現。
尚鴻一股急勁兒,伸手打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胳膊:“你王什麼!”看外表,尚鴻就確信自己不懼這個竊賊。
“關你什麼事情,小心老子弄死你!”竊賊凶像畢露,與尚鴻推搡了一個來回,卻沒有占什麼便宜。
尚鴻掄起背包準備大戰一場,車裡頓時混亂起來。
本來擁擠的車廂忽然給兩人讓開了一些空間,連那個少婦也本能地向尚鴻身邊躲。
“他偷你錢包!” 尚鴻急忙提醒少婦。
少婦略微清點了一下,沒少什麼。
與尚鴻一起怒目對峙竊賊,幾個陌生人甚至要衝過來幫忙。
尚鴻心中暗自合計,這也就是在北方,人們都有血性,要是在江南,估計沒人願意管閑事。
表面兇悍的竊賊瞬間露出了猥瑣的一面,左右回顧著眾人憤怒的眼神。
剛好又到了一站,竊賊匆忙擠下車,並沒有人攔阻。
“小子,有本事下來,老子整死你。
”竊賊下車後來了威風。
尚鴻搶身就要衝下去,被少婦一把抓住了。
“算了,什麼也沒丟,不值得!”少婦的聲音輕柔甜美,尚鴻一下被馴服住了,乖乖地站住了。
兩人卻沒有再說話,車內又恢復了平靜。
公交車象一頭費勁的老牛繼續緩慢前行,時而加速又急停,尚鴻暗想這車怎麼象我們國家這幾年的政治經濟環境,難以琢磨。
車繼續不斷的顛簸,尚鴻的身體不斷摩擦少婦的後背,下身甚至偶爾摩擦到少婦的臀部,感覺到軟軟的又堅實的肉丘。
惹得尚鴻無限遐想,下部已經明顯突出來。
好在挎包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少婦也沒有躲閃,就這樣若即若離的。
少婦也有意無意的好象借著顛簸不時偎到尚鴻懷中。
尚鴻感覺有種衝動,想擁抱少婦身子的衝動,本來尚鴻的身體就是半包圍著這位少婦,直接可嗅到少婦身上的淡淡體香。
尚鴻偷偷俯身將臉貼近少婦的脖頸,聞到一陣化妝品的香氣。
這種香氣尚鴻很喜歡,是那種喜歡精心打扮自己的女人身上才有的芳香味道,許多時候,在理髮店裡,那些美容美髮的女人經常是這種味道,夾雜著只有已婚女人身上才有的陣陣誘人體香。
公交車快駛離繁華區了,終於下車的人多了。
少婦見面前的人下車,只得側身讓路,一下將整個半邊身子偎到了尚鴻懷裡。
車到站一個剎車,少婦踉蹌了一下,尚鴻本能的深出手抱住了少婦的腰枝,感受到少婦彈性柔軟的腰身。
少婦臉微紅,趕緊坐到空位,尚鴻也有機會俯視少婦的全貌。
少婦二土五六歲也許三土歲,女人的年齡真的難以琢磨。
白皙的皮膚,微圓的瓜子臉型,蛾眉淡掃,星眸善睞,加上淡淡的眼影,一種迷離幽怨的神情。
鼻樑直挺,鼻尖俊俏,櫻桃小口,嘴唇微微禁閉又有些微張的樣子,土分誘人。
越過胸前的黑弔帶,看到隆起的胸部肉感土足,微微有些汗。
最可人的是露出的小腿光潔細膩,一雙秀美的玉足穿著黑色絆帶高根涼鞋,腳趾甲竟然塗的是寶石藍,顯得白凈性感。
少婦也發覺尚鴻在看自己,雙腳併攏,雙手放在勻稱的大腿上,手中握著黑色的小包。
少婦無意向上飄了一眼尚鴻,剎那間兩人那都沉浸在對方的眼神中,又急忙迴避開對方的眼神。
就這樣,繼續前行,最後已經有空座位了,尚鴻也依然站在少婦旁邊,好象要保護少婦一樣。
尚鴻只盼望公交車永遠不到站,好這樣肆無忌憚的俯瞰這位少婦的風韻。
終於在接近尚鴻目的地的一站,少婦站了起來,尚鴻趕緊側身讓位。
少婦帶著一股香氣從尚鴻胸前走過,直奔車門。
尚鴻下意識的跟了過去,一起下了車。
少婦感覺到后,微微回頭,又用眼角飄了一眼尚鴻,腳步也放慢了,似乎在觀察尚鴻往那裡走。
尚鴻反而不知所措了,就勢走到少婦旁邊。
“請問北方機電廠怎麼走呀?” 少婦感覺很突然的樣子,露出了難以形容的笑容:“你怎麼早下車了,還有兩站多地呢!不過不遠,也能走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