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鶯煨(糙漢寵文,sc 1v1) - PΘ②0②②.cΘм 第五十回為君肝腦地

葉鶯團從噩夢中驚醒,撐坐起來,眼前卻不是簡陋的灰布罩頂,曾幾何時挂念過的雲羅流蘇輕輕晃動告訴她所處。
她真的回家了。
記憶湧上,滿天煙火堪b明月星子,東叔沒有食言。
東叔……葉鶯團在心裡念叨著男人,臉頰微涼濕潤。
在外守候的丫鬟聽到聲響,急急忙忙撩開簾幕,“小姐,你醒啦。”
“翠蘭……”見著打小照顧自己的丫鬟,葉鶯團抽噎著叫她名字。
“小姐不哭啊,再哭眼睛要壞了。”翠蘭心疼地用巾帕替人抹淚,紅腫的眼睛瞧著就讓人心疼。
小姐昨兒被送回來的時候,神志不清半暈半醒還在哭,口中喃喃叫著什麼“東東”,想必是在東山上遭罪嚇壞了。
“翠蘭,爹爹呢?”葉鶯團就著對方的手擦乾眼淚,收起難受悲傷,她還有事要去做。
“老爺在前廳等著呢,小姐可要休息休息再去?”翠蘭柔聲與她說著。
葉鶯團搖搖頭拒絕,在丫鬟的伺候下穿戴好衣物趕往前廳。
此時的葉父聽聞下人通傳女兒醒來的消息,一去一往,久別的父女二人在門前相遇。
“爹爹。”葉鶯團扶住老淚縱橫的父親。
“我苦命的鶯團啊,可算是回來了,再耽擱下去,爹爹以後哪有顏面去見你娘親。”葉父哽咽著。
“讓爹爹擔心了。”葉鶯團輕聲安慰著,看到父親髮絲間的白髮感到揪心。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葉父啞著聲音拍拍女兒手背。
“爹爹,謝哥哥呢?”葉鶯團吸了吸鼻子,故作羞態的問著。
女兒的問話讓葉父神情瞬間難看起來,眼神遊移不定,“謝少爺送完你回來便離去了。”
葉鶯團聽著父親對於謝黎的稱謂察覺一絲微妙,爹爹一向欣賞謝黎,往日都是稱呼“阿黎”,“謝少爺”不只生疏,還帶著點無奈嘆息。
崖邊景象歷歷在目,葉鶯團在醒來時分就意識到了謝黎那一箭根本就是沖著她來的,為抓到東叔,不擇手段。
可這事,葉父不可能知道,對謝黎心灰意冷的葉鶯團沒說,謝黎本人更不會……
帶著打探的心思,葉鶯團繼續道:“回去了嗎,我還想親口與他道謝。”她說著低下了頭,嬌造出一副少女春心萌動的樣子。
“鶯團,謝少爺剿匪是職責所在,有什麼好謝的。”葉父臉黑沉著。
“可是……”
葉鶯團還想說,被父親打斷。
“謝禮爹爹會備下,你就不要管了。”謝黎父子為剿匪不顧女兒安危的事情如鯁在喉,葉父不想葉鶯團知道愛慕的男子是此般功利無情,只能冷硬說著,婚事不成就不成吧!
葉鶯團見父親反應意識到確實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當下沒有反駁,乖乖應下,心底里思量起如何能夠見謝黎一面,為了生死未卜的東叔。
與此同時——
謝黎雙膝並跪在堂下,額頭沁血,水漬茶葉順著臉淌落,身邊是碎裂的茶盞,全然沒了昨夜的志得意滿,徒余狼狽不堪。
“本王真是高估了你的能耐。”坐在高位的永王冷笑一聲,斥罵道,“無用的東西。”
謝黎不敢答話,昨夜他稟告賀東自裁墜崖死訊時,永王殿下的反應已經讓他捉摸不透。
“他不可能會死的。”那時的永王用手捏著長簽撥弄著金爐中的香灰,眼神玩味,似乎賀東會尋死是預料之中。
然而片刻前的報訊應證了永王的猜想,山底確實沒有屍體,不止如此,接應的人上山最先見到的是謝黎留下的小隊全數昏迷的場景。
顯然,有第三勢力參與,從中作梗救下了賀東。
據探子回報,崖頂沒有多餘腳印,所有人頸上淤青淺淡,該是被同一人以極為精妙超絕的武藝打暈,不危及性命,醒來記憶全無。
永王蹙眉,把玩著手裡的玉佩,以他所知,天底下能做到這樣事情的人只有一個,沈七少爺身邊的古怪小子。
當年爭位,那小子以一人之力破他求援密隊,導致供給不足,而三皇子則有源源不斷的軍糧兵械,最終……
如果第三勢力是沈家,那就表示朝堂那位早就知曉了他的動向。
“不可能。”永王自語著。
從籠絡沈四少爺失敗,殺人滅口至今,半年有餘,京都埋著的探子沒有傳來任何一條異動訊息,一切都按部就班地依著他所想進行。
四方將領,一部分與他達成共同利益只待日後起兵,另一部分不從者,也擒住他們的妻子兒女作為要挾。
以此來看,若天子知曉,不可能旁觀放任他行事,又或者是為了……
永王狠狠扣下玉佩砸在幾面,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天家親情最是淡泊,縱然三皇子過去與賀東有著情義,如今他已君臨天下,嘗盡權力滋味,怎麼可能為了個廢棄的皇子以江山作籌碼?
“去查,那群被關押著的將軍妻兒可還安分,再派人去沈家……”永王冷言說著,他盯著謝黎脖頸,“若再延誤,提頭來見。”
謝黎得了將功贖罪的機會,如蒙大赦爬滾出去。
待人走後,永王用指腹撫過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剔透白玉里埋著皎皎紅絲玉髓,一如他心中因憤怒而浮現的殷紅血絲。
“趙琮堂,本王倒要瞧瞧你有什麼本事。”
——
趙琮堂,東叔皇子身份的本名,琮,是祭祀的禮器,堂,廟堂,老皇帝對他曾覬覦厚望,但……大家都懂
小姑娘真的又勇敢又聰明嘿嘿嘿,東叔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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