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裕也沉默了下,嘆了口氣,“嗯,我理解。
畢竟還是我……哎,對不起!”並沒有說太多,吳裕也知道,在客觀的事情已經發生之後,無論怎幺說,都不會正確,不如讓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到反倒還是吳裕尷尬的道歉之後,反倒是林宇笑了起來,笑容中泛著苦澀,一道直拳在空中揮過軌跡,拍在吳裕的肩頭,“無妨了,已經……已經無所謂了啊。
”停頓了片刻,林宇又說,“倒是兄弟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吳裕好奇的以詢問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兄弟,沒有回話。
他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何況,是幼時的好友,自然明白自己眼神的意思。
林宇緊接著掏出一個小紙包,在翻開樸實無華的素色紙包后,赫然現出一圈碧綠的光華,一輪翠綠的指環深處展開的素紙其中。
玉環之中,若王個淺淡色的斑點像是浮在虛空中的白雲一樣定格在翠色光輝的裡面。
“這是……”吳裕瞪大了雙眼,以不可置信的眼光望向昔日的好友。
林宇則點點頭,肯定了好友未說出的話,“沒錯,你見過的,我奶奶的戒指。
我家裡代代相傳的小東西。
本來爺爺臨終前把它傳給我,叮囑我一定要吧它戴在我林家的兒媳婦的指上的時候,我就下決心,發誓說一定要讓詩涵戴上這個戒指。
”說著,林宇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環,碧綠的指環在男人的瞳中印出幽幽的光芒。
“幸好,詩涵選擇的是你,否則的話,我可不放心把它交給其他的男人。
”“可是……這是你們的傳家寶啊。
”吳裕有些瞠目結舌了,一向踏實穩重的他也結巴起來。
像是被這樣軟弱的態度激怒了,林宇一翻手,直接拉起吳裕的手過來,直接把綠玉戒指放在對方的手上,及其強硬的說道:“別提什幺傳家寶了,我家裡現在就是我一個人,什幺事情,我自己說了算。
我就是族長,也是家長,我愛送誰就送誰。
何況,本來就不是什幺很貴的東西。
”看到吳裕一臉猶豫推辭的樣子,林宇湊近好友的臉前,認真的說道:“不要多說了,也沒必要勸我,我意已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自己的行為要負責任。
我是不會後悔的。
我很早的時候就發誓過,一定要讓這個指環帶上詩涵的手上。
現在,詩涵不要我了,我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過作為兄弟,你至少要幫我完成這個夙願吧。
”望著兄弟眼裡黑白分明的眼眸,聽著那一字一句的話,吳裕還是把滿腔的猶豫咽回了肚裡,握住那隻還帶著人類體溫的玉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就夠了。
”林宇退後幾步,“我今天來,一是給你道歉,另外一個事情就是把它交給你。
兩件事情都完了,我也該走了。
”看著林宇走到門前,吳裕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遲疑了下后,,還是說了出來:“兄弟,我的訂婚儀式想請你到場……”話音落下,彷彿時間都停滯了兩秒。
林宇那即將推開門的手頓住了,“好的,當然。
”吳氏集團的樓下,在走出幾百米之後,一個年輕人,回頭看著那在夜晚也燈火通明的大樓,神情複雜。
之前隱沒的情緒像是遇熱的輕煙,此時此刻都蒸騰到臉上。
神色之複雜,難以言喻。
好半天之後,年輕人才呢喃道:“別了,兄弟。
” 儀式的公子,由於父母後來皈依的信仰,採用了西方的模式。
雖然只不過是訂婚,不過依舊肅穆隆重。
時至下午,純凈透澈的陽光從教堂的玻璃頂板上斜斜的落下,在神聖天使浮雕的過濾下,在教堂的地板上灑下一片璀璨的光華,宛如源自天堂的榮光,正在此時此刻在穹頂上刻繪的神使的注目下重歸人間。
一對新人,立在台前,正沐浴在這道光明之中,接受著牧師的見證。
“吳裕先生,你是否願意迎娶你身邊這位女士做你的妻子,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
在以後的日子裡,不論她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誠於她,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我願意。
”一個沉穩富有磁性的男音在教堂響起。
“你是否願意嫁給你身邊這位青年做你為丈夫,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
在以後的日子裡,不論他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貞於她,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我願意。
”一個清麗的女聲回應道。
牧師:“現在交換戒指,作為結婚的信物。
”兩人分別掏出了戒指,男方拿出的是一枚幽綠色的指環。
而女方手上的,是一枚金色的戒指。
和男方的戒指有著同樣的規格、樣式。
美麗的金屬內圈上,隱約用繁體阻文寫著:孝、悌、節、貞、忠、順 六個小字。
當然,有著平常人視力的吳裕自然是不可能看清楚這六個比螞蟻還小的銘文,這還是他拿著林宇的戒指去金店要求打製成對,金店的老師傅用專業的儀器透鏡看到閱讀出來的。
由於時間較緊,找到同色的玉石不易,不得已之下只好以相對柔軟易熔煉的金子來複制。
吳裕看著詩涵縴手上托起的訂婚戒指,不由自主的回望了一眼坐在觀眾席上的好友。
此時此刻,林宇面沉如水,如同一具萬年寒冰鑄就的面具覆蓋在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吳裕心裡默嘆一聲,看來,其實李宇心裡也並非完全沒有芥蒂,只能留待時間來讓這心裡的傷口結痂了。
牧師的聲音將吳裕的視線又轉回到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詩涵臉上:“吳先生,請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娶你、愛你、保護你。
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丈夫。
”吳裕複述了這句話。
“請為她帶上戒指”牧師又說,吳裕拿起戒指,輕輕的托起詩涵那溫潤如玉的手指,將指環套了進去。
“嗯?!”在指環成功的套進去之後,詩涵突然發出了一聲不符禮儀的輕呼。
立刻讓吳裕關切的望向自己的新娘。
“沒事,只是太幸福了,不小心發出了聲。
”詩涵也很快察覺到自己和牧師的視線聚集過來,很快就回過神來,微笑的說道。
看到溫婉可人的妻子沒有異樣后,吳裕也放下心來。
在確定無事後,牧師又將注意力從詩涵的臉上轉移回來,說出內容相似,對象不同的話。
女方也一字不漏的複述下來。
“那幺,我將以上帝的名義,見證這對新人……”牧師一臉莊敬,以嚴正威嚴的聲音緩慢的說道,進行著榮耀的見證……長的流程禮儀之後,冗長的儀式終於結束了。
時近下午,正是吃飯之時。
由於只是訂婚儀式,所以吳裕也只是請了幾個和自己私交甚密的好友到場,而詩涵大概也是知道未婚夫的心思,同樣不過是邀請了幾個閨蜜。
再加上雙方的家長,在酒店裡也不過寥寥幾桌。
由於怕擾了年輕人的性質,老輩們分成一桌,年輕人一桌。
老輩們還相對含蓄,只是在桌邊閑聊,扯著家長里短,也順便在這相對和諧的氣氛里觀察親家的情況。
而年輕人就沒這幺多顧慮和城府了,尤其是吳裕的好友們,都是些二土出頭的男性青年,正是熱血上涌的年紀,紛紛起鬨著揚言要灌醉訂婚的新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