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將她丟在這裡不管,無論怎樣,還是先將她帶回去,之後再看著辦吧。
無奈的想著這個事情,艦長背著她一路來到小巷子里。
「艦長,你回來啦……這是?」婉轉清脆的聲音在身後想起,艦長轉過身,看著身後露出驚訝神色的冷艷美人。
「在路上撿到的,我看她倒在馬路上就把她帶回來了。
」「你還是這樣呢……先把她交給我吧,你背著她上樓也不方便吧。
」「嗯,謝謝了,櫻。
」「真是的,跟我客氣什麼。
」在一間診所前,艦長將身後的少女交給了八重櫻,隨後轉身上樓去了。
溫暖的水流在身上劃過,似乎可以洗去一整天工作留下的疲勞,艦長長呼出一口氣,雜亂的念頭卻止不住的湧出。
八重櫻是這個公寓樓的房東,同時也是公寓樓對面診所的老闆,平時接點小生意,治療一下人和寵物之類的,生活勉強可以過得去。
而這座公寓樓目前只有艦長一個人住,據說是在一年前,這個大樓里鬧了鬼、死過人,因此那裡的住戶都逃走了,八重櫻也只能開個診所過過小日子。
而艦長本人也是在一年前來到這個城市,住在這裡,並且找到新工作的。
可能是那個鬼後腳剛走,艦長前腳就踏進來了吧,這一年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讓艦長不得不感嘆自己的運氣真是好。
隨便擦了檫身子,艦長披了一身外套帶了些晚餐來到樓下想與八重櫻分享。
「櫻,我給你帶了晚飯,要吃嗎?」一打開門,就看到八重櫻抱著幾瓶藥罐子在大廳匆匆而過,見此艦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連忙問道:「怎麼了,我帶回來的那個人有哪裡傷了嗎?」八重櫻沒有停下腳步,抱著那些藥罐直徑踹開了病房的門。
「是的,很重的傷,我給她脫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有些地方骨頭都露出來了……為什麼她還能睡得這麼香,難道就感覺不到痛的嗎?」八重櫻又是抱怨又是責怪的說道。
艦長在門邊駐足觀望,那個神秘人身上的衣袍已經脫下來了,此時掛在身上的布料只剩下內衣和一些繃帶。
沒有了長袍的遮擋,艦長很輕易的就能看到她的樣貌。
白髮如絲紮成麻花辮,面容絕色神情安寧,要是沒有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那完全就是童話里走出來的睡美人。
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艦長著實被她驚艷了片刻,但隨即又反應了過來,對八重櫻問道:「有什麼我能幫上的忙嗎?」要說姿色的話,八重櫻的容貌也不虛神秘人。
粉色的長發青色瞳孔,一舉一動間都帶著銳利的感覺,面對外人時有些冷淡,但在熟悉之後也會見到她平時偶爾的呆萌。
或許在她身邊待的久了,艦長早就對美麗的女性產生了抵抗力。
「她身上的傷勢雖然很重,但這都不是致命傷,真正導致她昏睡的原因……我想想……因該是失血過多吧?」她站在床邊,在指尖沾了一點鮮血,放在嘴邊舔舐片刻,八重櫻帶著遲疑的語氣回答道。
「吧?」艦長第一次見到八重櫻一臉疑雲的樣子,頓時感到有些奇怪。
「嗯,本來應該是按照正常方法來處理的,但是在朦朧中,我的直覺告訴我,直接輸血……不,直接喂血給她喝會更好。
」「喂血?喝?!」艦長的表情怪異了起來,往日八重櫻神醫的形象有些破碎。
「快點,要相信醫生!」「我不覺得這樣會有效果……」聽到八重櫻的催促聲,艦長無奈的反駁道,但雙腿還是很誠實的走進了病房裡。
他也明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這麼大條的睡著,明顯已經不在人類的範圍內了,恐怕只有某些幻想中的生物才符合她的體質。
走到床邊,他這才發現床柜上放著一些腰帶、手環之類的帶金屬物品,其中最醒目的是兩把黑紅色的左輪手槍,在盛開的鮮花邊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沉默無言,艦長掀起袖子,看著冰涼的針頭刺入自己的手臂。
鮮血順著透明的管子流到瓶子里,艦長突然問道:「我們都不知道她是善是惡,你就不擔心她醒來之後傷害我們?」「沒想過,身為醫生的責任就是救死扶傷,沒有什麼事是比療傷更重要的。
況且要是你的話,不也是同樣的選擇嗎?」「說的也是。
」艦長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注視著安靜的睡在床上的神秘人。
仔細看去,她的蒼白的皮膚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
雙腿有著獠牙撕咬的痕迹,兩條手臂曾被數顆子彈洞穿,左肩處更是被撕下一大塊皮肉,就連臉蛋……從太陽穴到右眼,有很明顯的爪痕,據艦長所知這不會是任何一種動物或者武器造成的。
而以正常人而言,最致命的傷口在軀王的腹部位置,雖然被繃帶緊緊的纏住,但凡是觀察敏銳些的,就可以看出腹部那些繃帶明顯有些空蕩,那些……是腹部皮膚被挖了一整塊的證明。
繃帶的目的只是為了防止那些失去了肚皮保護的內臟流出而纏住的。
「太可怕了……」艦長搖搖頭,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八重櫻按住棉簽一把拔掉針頭,搖了搖瓶里的鮮血,滿意的點點頭。
「大約400毫升,足夠了。
」「大約……上面的量明顯表明了500毫升吧……」艦長壓著棉簽,臉部肌肉抽搐的吐槽著。
「額呵呵,差不多啦……」八重櫻表情有點尷尬,眼神不自覺的向旁邊偏移。
「好了好了,趕緊試試吧……如果有效的話就多抽點,不用在意我的。
」艦長王凈督促著八重櫻,而她本人的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好,那……我開始了。
」八重櫻捏住她的鼻子,等她張開嘴巴后,小心翼翼的倒入了少許鮮血。
兩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神秘人,期待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那個神秘人眉頭皺了起來,睫毛也有點顫抖,就當艦長和八重櫻屏住呼吸以為會發生什麼的時候,她一臉難受的把那些鮮血都咳了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艦長才問道:「要不還是用注射的吧?先不管她身體接不接受,就這麼把我的血給浪費了,實在是有點……」「不!你看,她開始舔了!」八重櫻驚叫道,艦長急忙轉頭,看到神秘人依然是緊閉著雙眼,但舌頭卻探了出來,貪婪的舔舐著嘴角的鮮血。
艦長也眼尖的發現,神秘人臉上的傷痕開始慢慢消退,在癒合的傷口處冒出少許白煙。
「有效!再多倒點……注意別把我的血灑出來了!」「我知道。
」面對艦長的叮囑,八重櫻嘀咕了一聲,隨即一臉難色的看著手裡的血瓶。
「……這樣倒效率實在是太低了,而且還有灑出來的風險……」八重櫻看了一眼艦長,隨後搖搖頭,一仰頭含下了一口艦長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