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跟著趙菡萏的屍體,一路進了宰相府的冰庫的晉江系統,正蜷縮在她的身旁,像個被拋棄的小可憐。
小可憐用帶著哭腔和深深的疲憊的聲音喃喃道:“菡萏,你到底在哪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採訪環節】
q:日日,你的肝還好嗎?
本日【雙眼青黑,腳步虛浮】:肝?什麼是肝?我摸摸,我沒有這個東西誒。
q:對於近期的大量深水魚雷你怎麼看?
本日【兩眼發光】:怎麼看,當然是當錢看啊!【愛錢愛得坦坦蕩蕩虛偽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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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皇后與大將軍(完)
晉江系統在這個空間停留了數日。
沒了趙菡萏, 它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按理說,世界將趙菡萏排斥出去的時候, 也應該將它一起排斥出去。
然而趙菡萏不見了, 它卻沒法主動離開這片空間,兩人徹底失去了聯繫。
它守在趙菡萏的身邊, 有時候覺得太孤寂了,就出去看看沈雲舒他們在做什麼, 然後回來絮絮叨叨地念給趙菡萏聽。
“沈雲舒又做大將軍啦,趙相幫她回了朝堂, 她帶著軍隊, 把狄人打得聞風喪膽, 我還錄了像, 以後你隨時都可以看啦。”
“趙相頭髮都白了,眼睛好像也看不見了, 不過他還是很厲害, 大臣們都很聽他的話,男主現在天天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權力基本上都被架空了……”
“他們好像計劃讓皇室一個很遠的宗親來繼承皇位,把男主給拉下去。”
沈雲舒和趙相挑選的繼承者, 是一個閑王的世子。
奪嫡之爭的時候,這位王爺,比永安帝還要小透明,發現勢頭不對勁,當即哭著喊著讓父皇給自己一塊地, 包袱款款地就逃出了京城,尋個安生。
到了治下之後,他也不勵精圖治,當什麼好王爺,該吃吃該玩玩,該收稅收稅,該花錢花錢,該朝廷官員管理的事情,他絕對不摻和不插手,安分守己地當個吉祥物。
正因為他的乖覺,在永安帝剷除異己的時候,他才被放了一馬,當做永安帝對兄弟的仁慈給留了下來。
這樣的王爺,本來趙相是看不上的,固然他明哲保身,保全了自己,但是他太圓滑,太沒有野心和報復,太不像一個皇帝。
好在他生了一個很看不慣自家老爹一天到晚混吃等死的世子。
世子放著偌大的王府不願意繼承,改名換姓,冒充一個鄉里來的秀才,從鄉試開始一路往上考,勢要當一個狀元,進朝廷做官,為國效力。
思路雖然奇葩了點,但出發點卻是好的,趙相一看,得,皇帝的位置就給這個一看就很上進的小夥子吧。
將皇帝拉下馬幾乎不廢什麼功夫。
趙相又不是自己要當皇帝,把情絲纏往永安帝的杯子里一放,量是常人用的十倍不止,不過數日的功夫,本是慢性毒藥的情絲纏的藥性便浮現了出來。
暴躁,易怒,疑心病越發嚴重,張嘴殺人,閉嘴砍頭。
更是在上朝的時候,當著群臣百官的面,發作了一次情絲纏。
一個皇帝,居然染上了這種毒藥,宗室如何敢讓他繼續把這個皇帝做下去。
在陳國,宗室的權力是很大的,皇帝若是沒有宗室的支持,是很難坐穩皇位的。
一劑假死葯,就給了宗室換皇帝的借口。
陳明哲是被水潑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被關在地牢里,手上還套著鐵鏈,當即勃然大怒,“是誰?還不快把孤放開,孤要砍你們的頭。”
一個慢吞吞的聲音響起:“皇上好大的威風。”
陳明哲身體一僵,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的靴子,再往上,才是趙修之那張他日日相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見到趙相,陳明哲心底什麼都忘了,他只記得他是趙丞相,只記得他曾經日夜悉心教導過自己,如何當好一個皇帝,如何陪自己下棋,如何撫慰自己的怒火。
當即驚喜道:“趙相,趙相,你是來救孤的嗎?快,快把孤放出去——”
他的聲音在看到趙相的一雙眼睛的時候戛然而止。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仇恨,憤怒,在那雙墨色的眸子裡面翻滾,像是大海上的風暴,卻又被死死地禁錮在他平靜的表面之下。
如果不看這雙眼睛,趙相面無表情的臉上,和站在大殿上,低眉順眼手捧竹笏時,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陳明哲突然膽寒起來。
趙相站在大殿下的那些日子,是不是每一天,都帶著這樣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而他卻全然不知。
他甚至在自得,自己是一代明君,便是如同趙修之這樣的名臣,也會為自己折服。
現在看來,多麼可笑!
可是他不明白,不明白為何趙相如此恨自己。
趙相讓他答應的事情,他沒有一件不答應的,讓他做的事情,他也沒有一件不完成的。
趙相為什麼會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