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與白月光[快穿]GL - 白蓮花與白月光[快穿]GL_分節閱讀_33

時間彷彿被無限制地拉長,沈雲舒能夠感受到唇上的皮與肉的分離,尖銳的疼痛很快蔓延遍她的全身,鮮血倒流入了她的嘴中……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趙菡萏噴洒在她人中上的鼻息。
趙菡萏呼出的氣息帶著一股子的藥味,但在藥味裡面,又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心臟隨著這股氣息的流入,劇烈的跳動起來,沈雲舒甚至伸不出推開趙菡萏的力氣來,只能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身上,虔誠地完成自己的惡作劇。
對,惡作劇。
沈雲舒沒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惡意,這個動作與其說是皇後娘娘折磨人的手段,不如說是一個惡作劇,一個帶著懲罰性質的,惡作劇。
而懲罰的原因……
沈雲舒隱約猜測到,應該是少女口中所說的,自己喜歡陳明哲這件事情。
但她並不覺得少女吃醋的對象是陳明哲。
這種感覺的來源很簡單直接,從少女口中對陳明哲的稱呼就可以看出。
不是皇上,不是永安帝,而是陳明哲。
直呼其名,就像她一樣,但不同於她帶著憎恨和厭惡的稱呼,陳明哲三個字於她而言,聽起來就好像和鄉下的土狗旺財差不多。
這個聯想讓她莫名的想笑,但一笑的後果,卻是加速了唇皮的撕裂,一瞬間加大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鮮血潺潺從沈雲舒的唇上流了出來,嘴唇總是不出血則已,一出血就非同尋常的地方。
趙菡萏放開了她,“你笑什麼?”
沈雲舒望著她,真摯道:“不知道。”卻還是忍不住要揚起唇角。
醒來時,心頭對趙菡萏的戒備,不知不覺地盡數卸下,抓著趙菡萏手腕的手,也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上面細嫩的肌膚。
被抓著手的人彷彿習慣了一般,並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看起來也不打算將自己的手收回。
就在趙菡萏準備繼續對沈雲舒做些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宮人的聲音:“娘娘,葯好了。”
房間里本應留下的宮人早就被趙菡萏趕了出去。
皇後宮里的人不敢違背皇后的話,皇貴妃宮裡的人在早上皇帝來了那麼一遭之後,恨不得皇後娘娘狠狠挫磨自己的主子,自是樂得退出去,免得打擾皇後娘娘調教人的樂趣。
趙菡萏本以為在葯熬好之前,自己單獨享受美人的時間能長一點,沒想到居然那麼快。
她的眼中閃過不愉,但考慮到沈雲舒的身體,她不想正逗著對方又暈過去,還是讓端葯的宮人進來。
端葯進來的是皇貴妃宮裡的人,她全程低著頭彎著腰,將托盤抬得比自己眉毛還高,但藏在發簾下的眼睛卻並不安分,而是在停駐在皇後面前之後,不著痕迹地往床上的人瞄去。
床上的人看上去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嘴唇鮮紅,從嘴角流出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襟。
儘管是補益的藥物,味道聞起來比趙菡萏要服用的葯好上不少,但聞到藥味,她還是忍不住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沈雲舒支撐著無力的身體坐了起來,她自是看見了宮人眼裡不善的眼光,可是那又如何?
她並不在乎。
她在乎的……都沒有了。
她曾經在乎的沈家,曾經不惜出生入死只為保全的家族,在陳明哲輕飄飄地一句話下,被扣上了謀逆的帽子,從此受萬人唾罵。
她曾經在乎的國家,被她親手送進了一個偽君子真小人的手中,無數忠臣良將,死在了帝王的猜疑之下。
她曾經在乎的武功……
其實沈雲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在落入陳明哲手中之後,她曾經有很多機會去死。
但她不管對陳明哲說了多恨的話,最後還是活了下來。
不是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也不是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就是單純得覺得自己應該活著……但很多時候,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總覺得應該去死才對。
反正她的軍隊落入了陳明哲的手中,不管有多少再終於她的沈家軍,最後也會真正意義上的忠於永安帝。
畢竟對方雖然是個真小人,但也是個有能力的真小人,不然如何能將他們一眾好友騙得團團轉,為他勾勒出的盛世出生入死,肝腦塗地?
晉江系統生得小,正蹲在床邊,宮人的眼神一閃而逝,卻沒有逃過因為不想吃狗糧,而無聊的畫圈圈的它。
它驚訝道:“咦,看起來皇貴妃宮裡的人好像很討厭沈雲舒啊。”
討厭沈雲舒?
他們有什麼資格討厭她?
趙菡萏心頭莫名升起了一陣煩躁。
她接過葯碗,聲音微冷,“出去。”
手裡的盤子一輕,皇後娘娘冰冷的聲音激得宮人心中一顫,雖然不知道這位祖宗到底是因為什麼突然生了氣,但留在這裡總歸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她聲音顫顫地應下,腳步匆匆地倒退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房間里又只剩下兩人。
沈雲舒已經坐起,靠在了門框上,見宮人像見了老虎一樣的步伐,她沒忍住輕笑道:“她們很怕你。”
趙菡萏舀了一勺藥,敷衍性地吹了一下,遞到了她的嘴邊,不耐煩道:“張嘴。”
沈雲舒剛剛張開口,她便一抬手,粗魯地將葯汁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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