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扛起平底鍋,對沈雲舒道:“看來我們不能嫌棄這口鍋了,如果島上所有淡水都出了問題,我們只能直接從海里找水了。”
沈雲舒明白,她說的是用平底鍋直接從海水裡蒸餾出可食用的淡水。
沈雲舒道:“水資源我倒是不擔心,海水的流動性強,這毒就算能夠污染所有的淡水,但海水應該是安全的,我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趙菡萏抬頭,兩人雙目對視,說出了心中共同的答案,“直接晉級。”
沈雲舒:“既然淡水資源會被污染,那麼食物的問題肯定會更加嚴重,既然笑臉人說了島上所有食物將會處於不可用狀態,那麼我們很有可能無法再像昨天晚上一樣,通過捕魚或者打獵的方式來獲得食物。”
趙菡萏接話道:“空投下來的食物包有十個,但根據我的估計,每個食物包里得東西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她將自己的食物包拿過來,拉開,露出裡面還剩下的壓縮餅乾,“這些東西,就算一天只吃一包,也只夠一個人吃三天,島上沒有食物,想要活下去,只有從別人那裡去搶。”
沈雲舒道:“更何況,這一關還給出了一個直接晉級的條件,殺死三個倖存者,就可以直接進入下一關。對不少渴望晉級的人來說,這是一種極大的誘惑。”
她順便說了一個自己的猜測,“既然系統希望我們自相殘殺,它肯定不願意看到有人躲起來,我懷疑,系統很有可能,會直接暴露倖存者的方位給彼此。”
這並不是沒有理由的猜測。
生存遊戲的歷史上,的確有許多人找到了十分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最後卻因為被系統暴露了方位而前功盡棄,被其他倖存者找到殺死。
只是直接暴露倖存者方位給彼此這種行為,一般只會出現在最後一關,競爭最激烈的時候,逼得最後剩下的兩三個人互相殘殺,而非第一關。
但沈雲舒不敢賭。
生存系統出牌太沒規律,上一次萬能靈藥還被單獨放在一個醫療包里,這一次就成了藏在眾多藥品之中的附屬品。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天空中,在屬於笑臉人的屏幕消失之後,又有數個屏幕出現。
只是這一次,屏幕里的主角不再是笑容詭異的笑臉人,而是他們——倖存者們。
屏幕中的倖存者們,表情各異,動作各異,神態各異,身後的背景也各不一樣。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屏幕下方顯示的字樣。
xx號:攝於十分鐘之前。
趙菡萏聽到晉江系統的提示,鑽出了山洞,看向空中。
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睛,卻仍舊看清了天空中的屏幕。
看見屏幕里的自己和沈雲舒,她的臉色微變。
不遠處的叢林里,傳來一道凄慘的嚎叫聲。
殺戮開始。
第173章 生存遊戲(十)
太陽高懸, 湛藍色大海中的海島,綠植遍布, 在陽光的照射下, 像一個被鑲嵌在大海之中的綠寶石,煜煜生輝。
唯有樹上濺射的鮮血和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見證了這顆寶石中掩藏著的黑暗。
雷克斯有些後悔。
之前搶物資的時候, 他不應該為了耍帥,讓麗莎和羅文動手殺人, 這樣的話,他只需要再殺一個人, 他就能夠直接晉級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他吹了吹槍口冒出來的煙, 看了一眼頭頂的屏幕, 對身邊的兩人道:“搜尋下一個目標。”
……
“系統已經開始逼迫生存者們互相殺戮了。”趙菡萏說道, “天空中的屏幕,雖然沒有直接標註各人的坐標點, 但根據附近的景色, 很容易推測出大家的方位,這個十分鐘前的圖像, 每二十分鐘更新一次,也就是說, 一旦有人發現我們在的地方,從被發現到改變位置,我們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
三十分鐘的時間,夠做什麼呢?
甚至不夠趙菡萏點燃一團火,更別說蒸餾海水裡的水了。
這條她剛剛想出來的求生之路, 變相得被系統給堵死了。
這片海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不考慮複雜的環境,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橫穿它,且島上的地勢雖然複雜,但植物分佈十分有規律和特色,有心通過獵殺別的生存者以達到晉級的生存者,只需要將島上走一圈,就能夠通過天空中生存者照片里背後的景象,判斷對方的所在點。
趙菡萏藉助晉江系統的眼睛,俯瞰過這座小島,剛剛出去看得那一眼,她就已經猜到了屏幕中大部分人的所在地。
沈雲舒道:“我們在這個山洞裡,暫時是安全的,山洞裡沒有任何的特徵,不容易被人找到位置,但是我們不可能不出去,我們只要出去,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且通過對我們位置的推測,他們也很有可能會找到山洞的位置。”
“而且我們倆都是女性,看上去沒有很強的攻擊力,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他們一定會重點關注我們的圖像,畢竟只要找到我們倆,成功擊殺,殺死三個生存者的任務,就能直接完成掉一大半。”
趙菡萏腦袋瓜子轉得也很快,立刻點明了當前的局勢。
沈雲舒道:“看來,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聽到先下手為強五個字,少女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怔愣。
場外特別關注著她的觀眾耳機里傳來了少女輕地像風一樣的聲音,“我們……是要殺人了嗎?”
沈雲舒:“你不想殺人,就要被人殺。”
少女的眼中閃過掙扎,片刻后,她的聲音才輕輕地響起,“……好的,我知道了。”
沈雲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如果我們只是搶物資的話,就算我們不殺他們,沒有了物資,他們也活不下去,會被別人殺掉的。”
少女咬著唇,沒有反駁她說的話。
……
密林中,一個女人正在狂奔。
她背著一個綠色的包裹,數次因為被樹枝掛到或者石頭絆到而跌倒在地,卻又數次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前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