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一離開手, 瞬間又變回了笨拙樸素的模樣, 看不出任何獨特的地方。
沈雲舒拿起菜刀, 往手套上一劃,看似普通布料做成的手套, 竟沒有被劃破, 只是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壓痕,但這條壓痕消失不見得很快。
劃了放在一旁的手套, 沈雲舒又將菜刀對準了自己戴上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對著那層多出來的肌膚輕輕一劃——
沒破。
沈雲舒和趙菡萏對視一眼, 沈雲舒低頭,手上的力氣加大了一些。
還是沒破。
就在她準備再試一次的時候,刀被趙菡萏搶了過去。
“行了行了,還划多少次啊,真得把你的手劃破才行啊, 知道這隻手套有防禦能力就夠了。”
倒也是。
沈雲舒想,要是真把手套給弄破了,才是浪費東西。
以她剛才的力度,這隻手套的防禦性能已經可以稱得上不錯了,至少不用擔心在叢林里行走的時候手部被划傷失去戰鬥力的問題。
她將手套摘下來,遞給一旁的趙菡萏,“這個東西給你。”
“我不要。”趙菡萏將手套推回去,舉起了自己的平底鍋,“我要它就夠了。”
沈雲舒挑眉,“你要平底鍋幹嘛?你會做飯嗎?”
“我……”趙菡萏一時氣短,不過她很快又變得理智氣壯起來,“我不會啊,但誰說平底鍋就要拿來做飯了,不能拿來當武器嗎?你讓我敲一下你看能不能敲暈你。”
沈雲舒:“那菜刀給你?”
趙菡萏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要,醜死了。”
武器包里的菜刀,就是家裡用的最普通的那種鐵菜刀,黑黑的,又大又沉,看上去就讓人充滿了安全感。
趙菡萏看著這把菜刀,沒法想象自己拿著它時的場景。
雖然沈雲舒拿著菜刀的時候 她也覺得很奇怪,但總比自己拿著要好。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分好了武器,兩人已經是飢腸轆轆。
背包里的壓縮餅乾雖然難吃,好歹能夠填個飽腹,兩人你一袋我一袋,就著用水壺打的水啃了起來。
一邊吃東西,兩人一邊商量起了未來七天的計劃。
根據笑臉人昨天晚上發布的規則,兩人要在這座海島上生存七天,一共一百六十八個小時,才能夠進入第二關。
趙菡萏理所當然地道:“這座海島物產豐富,有不少野生動物和植物,海里還有魚,這個山洞很隱蔽,我們只要躲在這裡,應該很容易度過接下來的六天半的。”
沈雲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她不信趙菡萏不懂這個遊戲的尿性。
在進入生存遊戲之前,他們都在城市裡住了一天,得到了所謂導師,也就是生存遊戲中曾經的存活者的指點。
幾乎每個導師都說了相同的話,想要活下來,除了去戰鬥,去殺戮,別無他法。
生存遊戲的歷史上,不是沒有人打著守株待兔,不勞而獲的主意,但卻從沒有人成功過,為什麼?答案很簡單,因為生存遊戲雖然是遊戲,卻更是一場真人秀,躲起來的人喪失了表演的機會,讓觀眾失去了興趣,就註定會被淘汰。
趙菡萏“天真”的想法倒是很容易被觀眾所接受。
別說她是這麼想的,就連不少觀眾都贊成這樣的想法,覺得她說得很對。
但更多的人,卻叫囂說這是作弊的行為。
“我們要看殺戮,她們躲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她們這是作弊,躲在一個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撿便宜。”
“……”
種種言論,讓眾人翩翩君子的外表下藏著的暴戾因子,在此刻盡數顯露了出來。
“生存遊戲不可能是簡單的荒島求生,既然空投的物資裡面,有大量的熱武器,遊戲肯定會逼迫我們去交戰……”正當沈雲舒分析當下的情況的時候,山洞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從狹窄的入口一前一後地鑽了出去,掀開枯樹根前的藤蔓,果然,天空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數道圍繞著小島的屏幕。
因著是白天,屏幕顯得有些模糊不清,笑臉人的表情顯得越發詭譎,他一如既往滑膩而又噁心的聲音,隔著空氣,傳入了眾人的耳朵之中。
“空投結束,新的遊戲規則頒布。”
“接下來的所有時間裡,島上所有食物,將處於不可用狀態,你們所需要的食物和一切物資,只能從彼此身上掠奪,殺死三名生存者,即可獲得直接晉級下一關的機會。”
不可用狀態?
趙菡萏忙鑽回了山洞裡面,果然,一回去,她的鼻尖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沈雲舒跟在她的身後,見她趴在兩人前不久才飲用過的暗河邊上,表情嚴肅。
片刻后,趙菡萏抬起頭,說出自己的判斷,“這水不能用了,裡面有毒。”
沈雲舒的神情跟著變得凝重起來。
趙菡萏將鐵盒裡的水小心翼翼地倒進水壺裡面,對沈雲舒道:“如果我們不能找到乾淨的水源的話,這是我們最後的水了。”
鐵盒不大,巴掌大小的盒子,就算全部裝滿,能儲存的水,不過一升左右,更何況,兩人先前吃飯的時候,還喝了不少。
正常人每天至少需要一升的水,才能維持正常的生理運轉,也就意味著,這個水壺裡剩下的水,還不夠她倆一個人一天的用量,更何況,小島的溫度較高,尤其是白天,十分炎熱,她們躲在山洞裡還好,只要出了山洞,必然會大量的出汗,出汗意味著失水,而失水,則代表她們需要補充更多的水分。
“暗河的水是流動的,既然裡面的水有毒,恐怕這座海島上的所有水源我們都不能使用了。”
趙菡萏點點頭,肯定了沈雲舒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