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歡(np) - 129爭寵

季桓不防,被推了個趔趄。
手中白玉碟脫落砸地,金黃酥脆的魚肉滾過潔凈袍擺,留下一串油膩污漬。
因為心亂,他沒留意沉知嬰明顯異於女子的力氣,一雙耳朵惶惶咚咚,胸口擠滿了混亂的思緒。
由皮到骨都是疼的,分不清為了什麼疼。焦糊味兒的氣流在喉嚨里橫衝直撞,噁心,噁心,又有種酸楚惶然的滋味。
“姜……”
凍在舌尖的聲音,最終沒能徹底擠出來。
他用力攥緊手指,深深看了姜晏一眼——其實也瞧不見什麼,視野中只有聞闕傾身與姜晏細語的畫面。曾經抱著他撒嬌索吻神色鮮活的少女,躲在聞闕的衣袖後面,彷彿躲進了一個更安全的懷抱。
季桓不發一言,倏然轉身離去。
他走得很急,甚至撞翻了旁邊的小案與酒盞。在一片叮鈴咣啷的刺耳響聲中,沉知嬰恨恨回來,強行從聞闕身側擠進去抱住了姜晏。
左相大人這才後退幾步,站直了身體。清冷平靜的眼眸閉了閉,掃向周圍,暗中窺伺的眾人紛紛散開。
“晏晏,究竟哪裡不舒服?”
沉知嬰來來回回撫摸著姜晏的背,幫她順氣,“我帶你去休息一會兒,讓醫官瞧瞧。”
由於聞闕先前的安撫,姜晏已經清醒不少,只是呼吸尚且有些不通暢。她倚在沉知嬰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沉知嬰便把人帶走了。姜叄娘也跟著。
現場氣氛很是怪異。
聞闕蹙眉喚葉舟,剛想吩咐話,一列宮婢娉婷而來,為首者微笑致歉,稱姜五娘身體不適已請御醫診治,請各位入殿評賞文章,莫要再受了熱氣。叄言兩語便將姜晏的失態解釋妥當,又拋出陵陽公主的名頭勾走眾人注意。
重新變得活絡的氛圍中,聞闕側過頭來,抬目望向遠處一座朱紅飛閣。閣窗影影綽綽,辨不清其間何人。
***
在沉知嬰和叄姊的陪伴下,姜晏擦了臉漱了口換過衣裳,躺在陌生的寢殿里歇息。
桐花宴在宮城舉辦,亭台樓閣花草庭院皆為宮制,處處透著冰冷的貴氣。進來診脈的御醫全程低著頭,不曾窺探姜晏容顏,開了葯湯便悄悄退出去了。
所謂葯湯,也就是些補血安神的東西。
畢竟御醫根本查不出姜晏身體有何大礙。
“我當那盤魚肉有問題呢。”沉知嬰坐在床邊,握著姜晏的手,忿忿道,“以為季桓這狗東西給你下了葯,摻了毒,害你這麼難受。真是要把人魂兒嚇掉了。”
姜晏安安靜靜躺著不吭聲。微卷的睫毛掩著眸子,根根浸著濕意。她的臉是白的,沒半點顏色,手也很涼,涼得教人心疼。
“晏晏?”
沉知嬰拿額頭貼了貼姜晏,低聲呢喃,“你是不是和季桓鬧不痛快了?若他害你受了委屈,你同我講。”
姜晏卻扭過頭來,看向神色擔憂的姜叄娘。
“叄姊,你去外面玩罷。”
她嗓子腫痛,聲音沙沙啞啞的,“桐花宴還有許多考驗才學的玩法呢,你莫要錯過了。我這裡……有嬰娘在。”
姜叄娘看重桐花宴,但此刻放不下姜晏:“我如何能走?”
“去罷。”姜晏扯扯嘴角,“御醫都說了,沒什麼問題,脾胃一時虛弱才吐的,躺會兒就好了。你別湊在這裡,人多,我心裡鬧騰。”
姜叄娘這才肯走。
走了以後,殿內只剩幾個宮婢。沉知嬰將她們遣得遠遠的,低頭親姜晏的臉。邊親邊罵季桓。
其實他以前猜測過季桓和姜晏的關係。
季桓待姜晏熱絡過一段時間,此人名聲風流,染指姜晏並非沒有可能。
如今見到季桓和姜晏對峙的情景,沉知嬰直覺二人的確有舊。
但有舊又如何呢?
瞧今日這陣仗,季桓顯然和姜晏鬧崩了。
“你不願說,我便不問了。”沉知嬰咬住姜晏的唇,含含糊糊道,“總歸以後有我疼你,叫他滾遠遠的。”
然後又罵,罵季桓孝期竟然來桐花宴。宿成玉也是家裡辦了喪事,最近什麼宴會都不露面。
正胡亂攀扯呢,身後響起一聲咳嗽。
沉知嬰扭頭,他哥不知何時站在後面,謫仙似的臉冷冷的,彷彿下一刻就要說出訓誡禮數的話來。
“出去。”
聞闕命令沉知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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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呀,近日更新比較慢。
說了補更,結果精神一直不大好,還沒恢復過來,所以寫得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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