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六字箴言是罠民之幸,還會是石裂成灰的悲? 石像憐憫相,低垂雙眼下皸裂出淚痕一般的縫紋,一名女童懵懂起身道:「聖像哭了。
」眾人大驚,連忙跪地大呼,聖像顯靈的異變層層後傳,萬民山呼海嘯,更有甚至捶胸痛哭。
「鳳君!鳳君!鳳君!!」女童掙脫了娘親的手道:「聖像叫我過去哩,它說好渴,要飲人血。
」近前的上層罠民將女童的話語奉為聖言,立即招呼各家獻出童男童女,此地人命如草芥,如果活祭能換得鳳君出世,死掉一半罠民都在所不惜。
「不,我一個就夠了。
」女童菀顏而笑,這僅是她第二次笑,出生后襁褓之中一笑,再笑時要赴身火海。
眾人默而無聲紛紛跪地,恭送女童,只見她一步渾身衣碎,眾人再垂首,二步泥垢褪凈,光華流轉,眾人以聲呼喝,三步入火而焚,眾人擊胸錘地。
裂縫被鮮血填滿,石像睜眼。
從火中當先一隻晶瑩剔透的玉足邁出,緊接著是細長白亮的腿,身姿修長,腹部線條凝練,瓜子俊俏的妖媚之臉,鳳目赤眉,尖耳粉嫩,秀髮向後而順垂及細腰,胸前雙乳飽滿欲滴。
只是下身還有一條陽具,囊袋卻無。
罠民們只看了一眼便埋頭俯首,這便是他們的鳳君,而後者鳳目柔情,霸氣環視,看得遠處枯樹上一隻烏鴉展翅欲飛,倏地化成一道赤煉流光衝去,烏鴉驚嚇中自解,鳳君從流光中現身,只抓得一手黑羽。
「從未見過他不睡而停留如此之久,有意思。
」++++++++++++++++++++++++++++++++++++++++++++++++++++++ 乘轎返回,又是那條長道,成老將軍面色鐵青,身披錦被,懷中抱著黃靈闕漸涼的屍身,溫涼如玉,然而老人反覺無比噁心。
如今想來,怎會如此巧合點中的三女,其中兩人心思歹毒,身上特質對剩下一人形成必殺之局,這隻會是國主的手筆。
成府周邊密布暗哨,國主怎會不知昨夜的事?初見面就避而不談,更是暗地裡設計羞辱自己,堂堂一國大將軍在王宮奸弄妃嬪致死,還是官宦之女,傳出去必然一世英名盡毀。
他想起來了,關於這條長道的往事,那時國主還是個小胖子,親王中最為軟弱無能,也是因此才會被自己挑中登位。
將軍一騎白馬,而新國主重冠厚服,兩人就這麼穿行長道去參加登基祭典。
「國主如果走不下去,臣,也不能護著一輩子。
」成江河目光遠視,隨意說道。
「老哥……老哥說的是……」泱泱南國之主氣喘如牛,汗流浹背,跟著白馬屁股後面拖步緩行。
「落於人后,是應該在偷笑吧?還是怕被我發現眼中的寒意?」成江河是奸是忠,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攻下都城時已是一呼百應的局面,之後更有無數個機會他能登上王座,但最後都放棄了。
鐵塔樓上,國主看那頂轎子遠去,面無表情。
深邃的地宮,兩側站列無數形態各異的石像,國主一人持燭台穿行於石像目光之中,盡頭石殿已有一人在此等候。
「成江河已經被打發走了。
」國主向那人畢恭畢敬,皆因他是三朝國師。
國師垂垂老矣,出神望著石殿頂上一副星圖,掐指心算,即知無用,還是沉迷於那些術數中,他研究上面的星圖一輩子,連一角衣紗都未揭開。
國主猶豫了一下,湊近慢聲道:「太爺爺,成江河走了。
」老國師精神一振道:「可有惑星兵現世?」「他沒死,剛離開王宮了。
」國主頗感無奈。
頓杖起身,老國師長嘆,來到石殿中央正對星圖的下方,是一塊可活動的木桌,上面有九塊圓形浮雕。
「史載惑星,卻僅有隻言片語,你道為何?」老國師又開始犯糊塗,這些事自小不知在耳邊說了多少遍,但國主只能耐起性子迎合自家太爺爺。
「為了統治者之需,摧毀觀星儀器,焚沒術數知識,不以九般災而稱,讓萬民安於世事。
」「我讓你回答問題,你給我背書王什麼?」國主語噎,太爺爺原來清醒著。
「記載惑星的那些王朝帝國,皆不在我們的史書中,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存在於哪個時間,自然無從知曉惑星的出現規律,但是自從惑星流鐵墜世開始,以鐵鑄兵,有了持兵者便有了記錄順序的可能。
」老國師接連撫摸木桌浮雕,已有三個持惑星兵者的記錄,九般災之名從惑星轉移到持兵者,就是從他們開始。
其形土顆太陽,是為王旱之災。
其形波紋長琴,是為洪澇之災。
其形單眼烏鴉,是為瘟疫之災。
「其形,琉璃長槍,是為亂世之災!」老國師重指點在了第四塊木雕上。
國主繃緊牙齒,他們佘身一館殫精竭慮,算得惑星流鐵墜世之日,卻被人搶先,原本誰也不知這第四災是哪一種,佘身館之外的世間,可能都不知這是第四顆惑星。
直到亂象漸起,佘身館對照九般災特性,很容易就知道了第四災之名。
然而此時才叫他們吐了血,惑星流鐵墜世之後,應養於天地之間滋養,順勢而成,佘身館明確了第四災后,不惜以亡家滅國的風險,暗中策動南國亂勢,為的就是以天下大勢來滋養第四災。
沒想到竟被那天殺的成江河以胚胎雛形練成了兵器,惑星兵成了廢器,第四災算毀了,其殘留余勢又助成江河武運昌隆,前任國主是現今國主的叔父,稱灑了王血,便可阻止成江河登位稱王,最後慨然赴死。
…樶…薪…發…吥………④℉④℉④℉.C`〇`Μ…樶…薪…發…吥………4`F`4`F`4`F.C`〇`Μ國主氣量不寬何以登位?他實在是恨成江河恨到了骨子裡。
「我們佘身館鑽研星象天學數百年,期間歷經厄難而不滅,更是坐到了一國王族的位置,為的就是尋求破解災禍之道,四方仙不管,上天不問,唯有佘身館肩挑拯救眾生的責任……」老國師連連撫摸第四塊木雕說道。
「太爺爺的意思是?」「惑星兵恐怕是在自救,依館內先輩猜測,本命惑星墜流鐵皆是提前數百年就為之,流鐵先墜,吸取天地之氣,惑星再臨,當空之日,九般災成。
因此我們要助它成勢,一國之亂怕是來不及,放出消息,引四方英雄豪傑來爭奪。
」「那不是為他人作嫁衣?!」國主大驚。
「不必驚慌,放出的消息……」老國師手指左移,點在單眼烏鴉上,「是第三災現!」++++++++++++++++++++++++++++++++++++++++++++++++ 此時成府地牢,奈天奴驚顫,這般妖異的轉生之術從未聽聞,腿肚子打轉,軟倒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