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同心,心繫少年郎。
「是不是逼得過很,把哥哥逼走了?」淑兒小手托腮,輕咬粉唇,烏黑眼珠虛望屋頂,一日見不著心上人便如此。
「他不是那種人。
」知女一向穩重鎮定,細手搖扇,對著雪頸扇風。
少年從未告知過他的名字,姐妹倆便以兄長相稱,床第間戲昵,似乎真的是兄妹相歡,自小缺愛,對感情的渴望深入骨髓。
此刻成府戒嚴,唯一不為人所知的隱秘之地,便是假山地牢。
少年坐在監牢前閉眼運功,旁邊是籠童公子的屍身,死不瞑目,奈天奴披了一件少年的外衣,可人引憐坐在角落。
她害怕的不僅是少年接下來的行為,更是監牢深處的婦人。
對於兩個陌生的來客,婦人土分鎮定,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們倆。
「接下來的畫面你受不了,先去石階待著。
」少年運功完畢,淡淡吩咐道。
「我見過你。
」牢中婦人待女子離開,出聲道。
那年亡夫於府中秘密議事,喚一親兵去傳令大軍,三千兵馬整裝蓄勢待發,到了時辰卻始終不來,最後等來的是成江河。
兩夫妻攜手進退,許多事都是共同商議,當晚她也在廳堂上,那名年輕親兵的模樣至今仍印在腦海。
「如果能讓你順心些許,我只能說我是在做好事。
」「為家為國嗎?哈哈哈……」她一家土幾口死絕,只剩她苟延殘喘,皆是因為令發未至,三千人馬血流成河,株連家眷無數,究竟誰對誰錯? 多說無益,凡俗之人執著於愛恨,這是他們生存之根本,他也受牽連頗深,這次本命惑星飛離后本該再次沉睡,奈何未完成收尾,不得不留存於世。
看著籠童公子屍身,他沉默良久,奈天奴只道他是反覆無常的魔頭,沒人會明白自己為何選擇邪教中人,只因他們惡名遠播,無需評判對錯就能定死罪。
「善惡不過是當代社會的衡量,千百年後自有後人評。
」言罷少年起身,張口王嘔,從中鑽出一團黑色羽毛,展翅而飛,是一隻活鴉,少年肉身軟塌成肉泥,烏鴉飛落籠童臉上,啄取眼珠吞下,然後收縮身體鑽了進去。
婦人驚恐地看著死屍抽動,然後坐起身,對她燦然一笑。
慘叫聲響起,奈天奴嬌軀一顫,連忙回去查看,看到自家公子活了過來,而少年則成了一堆爛泥。
「公子……不!你不是……」「籠童」又生出一顆眼球,捏了捏臉龐,覺得還是保持原樣不做調整為好。
「我原本沒有名字,自今日始,我就叫做籠童。
」在象讀在管家的引領下首先去驗看屍身,他用木板翻開脖子上的傷口,瞧了一眼。
「只是劍招看不出什麼,內中並無劍氣。
」「還有此物。
」管家將一根香遞到他眼前。
看來管家也有些身手,練武者尤忌自家招式泄密,能一眼看出關鍵也是不簡單,在象讀接過香,輕輕折斷,截面內處粉碎如沙。
「求疵劍氣……」在外人面前老將軍會保持住氣勢,書房內,在象讀抱劍而立。
「正派人士為何做出這等事?」老人聽完在象讀的發現,不知該如何處理。
在象讀不予置評,老人本就不是在問他,劍氣各有特性,易被追朔源頭,所謂正邪之分便由此而來,傳授武藝者也肩有考量品行德行的責任,教不出正人君子,還為何傳藝? 這已不是正派出身之人作姦犯科的問題,幕合劍廊勢必討要說法,屆時這個結果,是說還是不說?處在兩派中間的成府又如何自處? 「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老人喃喃自語,生死存亡之際迅速決斷,他要進宮面見國主。
在象讀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要沿途護送老將軍,然而見老人沒有其他準備,吩咐準備車轎,打算直接前去,他掃視書房一圈微皺眉頭。
四方世界有四方仙坐鎮守護,下面便是人間紅塵,一山二門一派,是人間維繫正道的根本,求疵劍氣便是出自一山二門一派中的上上劍派。
雙上而名,是為無上。
…樶…薪…發…吥………④℉④℉④℉.C`〇`Μ…樶…薪…發…吥………4`F`4`F`4`F.C`〇`Μ門派名字取得如此狂妄,世間人皆覺得理所應當,這就是他們實力的側面體現,一山二門也被稱之為仙家山門,不理世事,都是尋仙求長生的高人,脫離世俗。
因此上上劍派便是這人間正道頂端。
轎中老人捏了捏太陽穴,對上如此龐然大物,征戰一生如他,此時也頗感棘手。
隨行的在象讀心氣鬱結,經過一條街道,忽現一道女子背影,穿著華貴,詭異而立。
「哼,邪魔外道。
」他無視繼續前行,懷中方舍愛輕顫,顯露實力讓那女子不要前來糾纏。
「我可愛的孩子……你究竟在哪?」女子背影呢喃一句,大白天如鬼魅般消失。
老將軍再次面見國主會引發許多猜議,因此一切從簡,從王宮側門而進,走一條狹長過道,兩側宮牆高聳遮天。
放下轎簾,老人收回目光,此道設伏,任來者武功再高強,不殺光兩頭宮衛,絕不可能逃出生天。
這不是國主的威嚇,他只是由此來傳遞一個信息,他還在怕這位昔日大將軍。
人無懼則無畏,將軍懼此否? 在象讀交出兵器,背手緩步,好奇地打量起來。
最終在一處偏殿,兩人見到了南國主,一個平平無奇的胖子,甚至穿著便服,隨意如鄰家好友一般,剛進來就急步上前握住老將軍的手。
「老哥身體如何?有事使人通傳即可,何必大費周章來此!」被賜座的老人也不恃寵,顫巍巍起身敘舊,如老友重逢,姿態做足,在象讀早已跪地叩首,他雖是北國人,但叩拜一國之主是必須的。
兩人也不說正事,由侍從領著來到一處暖殿,近前時便香粉撲鼻,鶯歌鸝語,然後在象讀就被宮衛攔下,盔甲下是粉面女子。
「哎,無妨無妨,是幾年前那個北國來的……叫什麼來著?噢對了,狂風鬼涼!」國主說的是在象讀的名號,靠比劍贏下來的,南國人最喜歡搞這些花樣。
三人脫了鞋襪,寬去外衣,就這麼赤腳走了進去。
繞過屏風,殿內有數土個年紀各異的女子,衣著輕薄誘人,香肩玉腿紛呈,水池中嬌女嬉戲,只穿一件貼身肚兜,濕水墜發。
殿上垂系紗巾,長腿玉人舞紗紛飛,過往如人間蝴蝶。
國主和成江河坦然入座,立即有幾具裸軀上前伺候,在象讀從未見識過如此場景,目不暇接,忽然低頭,一個滿目春情的稚女抓著自己衣角,臉脯粉嫩,細細絨毛清晰可見,兩條玉蔥短腿絞動,亮晶黏液流了滿地。
似乎都被餵了藥物,他心中想道。
「也不給老哥整那些表演的虛活,這次有幾個上等貨色。
」國主招手喚來池塘中的幾名女童,濕身穿著肚兜跪坐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