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寂靜后,岱玉庭周身驟冷,拽著腳踝把人拎抱起來,死死的扣在懷中,強迫她看向自己,呼吸落在她頸側,強壓怒氣,“你出去了會怎樣?”
“你以為你前公司為什麼讓你背黑鍋?你平級有六個項目組,每個下屬員工多少人,你的上級還有叄個分層,每一等級都有比你更適合接這個爛攤子的,沒有根基沒有人脈的職場里比比皆是,你就從沒想過為什麼唯獨選中了你?”
他一字一句,將林闕尚存溫熱的血敲涼,“除非是你的上級,你的同事,甚至你的合作方,同事都默認將這件事推到你身上,原因是什麼你自己就沒想過?職場只有利益,除卻之外就是人心,是你倔強過頭不知變通,被統一口徑落井下石,還是嫉妒你的怨恨你的迫不及待讓你出局?”
她掙扎的力道漸弱,眼眶通紅,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視線在空中懸浮,但還是僵直著背跟他拉開一點距離,岱玉庭被她這副固執模樣氣笑,語氣愈發惡劣,近乎口不擇言。
“就這麼下去,你用不著在這兒跟我耍脾氣,沒幾個月我看在這就能看見你,你以為她們是怎麼老實的?那些手段你能受得了多少?這種臟場子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
話音沒落,懷中的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猛的掙開他的手,踉蹌著朝外跑去,岱玉庭沒忽視她一閃而過的近乎要崩潰暈過去的臉蛋,頓了片刻站在原地,越想越氣,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外面突然傳來異常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夾雜泣音的驚呼。
他面色驟變,猛拉拽開礙事的屏風追出去,拐過山石就看見林闕被幾個人堵住,神色驚慌,楚楚可憐到身前的男人眼神驚艷,要把人強行帶走,“你是誰負責的?跟上面說一聲我要了,讓人給我把葯拿過來……”
下一秒被人正當中猛踹一腳,還伴隨著句忍不住的低罵,那人疼的眼冒金星,餘光還見打人的繼續要上前,瞬間害怕的大叫來人。
岱玉庭沒料到會有這麼不長眼的,撥通電話讓李昌修帶人滾進來善後,然後回身找林闕時發現她幾乎站不住,抱起來的時候也不躲了,只喃喃道,“……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岱玉庭神色微緩,剛剛那點威逼利誘的不耐消失殆盡,給她披上外套,“聽話,下次不來了。”
然後見她瑟縮的厲害,盡量溫聲補一句,“別怕,沒人會碰你。”
結果下一秒林闕緊緊抓著身上他的西裝外套,從未見過的頹萎模樣,像驟臨深冬寒意失去生機的幼雀,目光虛眺向遠處,黑髮有些凌亂的沾在臉頰上,“我要回家……我不要來這裡”
男人才反應過來,她要回的家,不是那個所謂住所。
她是要離開這座城市。
岱玉庭抿唇,把人橫抱起來往外走,臨走時冷瞥了李昌修一眼,後者寒毛瞬間豎起。
回去路上,林闕逐漸緩過來,腦海里開始一遍遍的回想這些天的一切,那些被刻意忽視,被無意掩蓋的每一刻,那些字字句句的輕蔑不屑。
“小女孩兒,還不懂事。”
“別多想。”
“不需要你去上班,在家裡等我回來就是你的工作。”
“林闕,你對我什麼語氣?”
她給所謂戀人塑金身,將他奉之雲端,宛若造神般幻想出一個假象,到最後發現這是場自己天真到愚蠢的獨角戲,她被鎖在籠子里,任人觀賞她的狼狽。
林闕寒意遍身,恍若再也沒有力氣,車停下在熟悉的樓下后,她一動不動,坐在副駕駛上試圖最後一次騙自己,喃喃低聲,“分手吧。”
“我們分手,岱玉庭,我後悔了。”
她從始至終,都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有話說:
還差一章,感覺今晚補到很晚,明天一起發,這幾章不太好斷,要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