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流轉,卻不知為何,再飄渺的琴聲之中,他卻想起了寧妃雅,那個完美無雙,猶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
寧妃雅是恩師的遺孤,當自己被託付衣缽時,當時僅有八歲的寧妃雅找到了自己,年紀輕輕,卻已經有著如仙一般的氣質,讓自己第一次嘗到了初戀的味道,兩人一起埋頭苦練,共同撫慰著彼此的艱辛,當挖掘到寶藏之後,龍傲天也沒藏私,與其一起分享了一切。
時日漸過,寧妃雅也和自己確定了關係,答應了只要一畢業就結婚,一想起自己當著父母面求婚時,寧妃雅完美的玉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嬌羞動容之色,龍傲天就不禁心頭微熱,無盡的愛戀之意流轉再心間。
驀然,一陣阻冷襲來,龍傲天似乎還看見一陣灰燼再自己眼前飄飛,仔細一看,卻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佳人縴手撫琴的絕美畫面。
「傲天,你怎麼了。
」么,可能是哪個人再背後念我吧。
」人的關懷,龍傲天洒然一笑,不復面對外人時那副冷傲摸樣,搖頭細思片刻,也不覺得有什麼異象能瞞過自己的五感,遂不再放在心上了,盡情的享受著美人的琴聲。
……物的空曠房間,只有一副碩大的宣紙,上面書寫著一個大大的道字,字跡娟秀,卻有著莫名的大氣與韻味,寧妃雅無心向天,盤坐再蒲團上,恍惚之間,人與字竟融為一體。
「為什麼……」美眸睜開,卻是一片不解,深處還有一絲怪異的迷茫,攤開猶如白玉雕琢一般的手,潔白的光暈吞吐著,宛如一池水波再手中蕩漾一般,但不協調的是,這片潔白中卻泛著一絲絲黑芒。
寧妃雅的修為,再創出鳳舞九天這套武功之後,就達到了內氣外放的境界,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內力是什麼顏色的,但令她不解的是,就在剛才,自己的內力居然變了顏色,帶上一絲漆黑。
內力變化時,心境也出現了一絲變異,難以言喻的空洞,蒼茫感充斥著內心,似乎什麼都提不起自己的興趣一般。
寧妃雅探究著自身的變化,選擇了不依前人之路,反而自創武功,就註定了她要孤獨的面對自身所有的異變,寧妃雅早有心理準備,甚至有自信,可以摸索出一條道路來,徹底完善自身武道。
內力的威力提升了,寧妃雅縴手一番,面前一米見方的地板直接化為粉末后得出了這個結論。
還有更多說不清的變化,內力被不斷的轉化為漆黑的內力,而轉化而來的內力,甚至讓寧妃雅產生一股親切感,這不是錯覺,轉換過後的內力調運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靈敏得簡直可以用如臂指使來形容,內力的回復速度,修為的提升,都比以前要快多了。
就靠著這樣的變化,寧妃雅甚至自信,擁有漆黑內力的自己,可以輕鬆戰勝以前的自己。
似乎一切都往好處變化,唯一讓寧妃雅覺得不安的是自己心境的變化,隨著漆黑內力的蔓延,那蒼茫,空洞,萬事不掛懷的心境愈發明顯,甚至有著就此盤坐一生,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
「佛家的空寂,還是道家的大定呢?」淡淡的呢喃著,卻是再回憶著自己看到過的古籍,卻只找出這兩種意境和自身相似。
「路再前方,何須猶豫呢。
」笑,卻是讓整個禪室都生出人間仙境的美感,明眸一轉,就下了抉擇,閉上美眸,全力推動漆黑內力的轉化。
一夜無眠,只有深沉悠長的呼吸迴響在禪室中,入定中,寧妃雅恍惚之間看見另外一個自己,卻是截然相反,自己喜好潔白,而另外一個自己,卻是一身素黑,彷彿整個黑夜都源自於她一般,低沉呢喃,似乎再訴說什麼,但寧妃雅卻當外魔侵擾,充耳不聞,任由那低沉的呢喃不斷的響起。
當第二日的太陽升起,寧妃雅睜開了雙眼,眼眸古井無波,雙瞳猶如夜空一般漆黑混茫,連光也能吞噬的黑暗。
一動不動的盤坐著,似能坐到天荒地老一般,直到良久之後,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妃雅姐姐,妃雅姐姐,太陽照屁股了,該起床了。
」悉的聲音,寧妃雅雙眸閃過一絲異彩,嬌軀未動,門卻直接打開了,門外的肖玲玲嚇了一跳,探頭探腦往裡望去只以為鬧鬼了,神情令人發噱,但卻更令人憐愛。
「妃雅姐姐誒……你好像變了,唔……變得更漂亮了,皮膚變得更好了,哇,告訴我,妃雅姐姐你練得是什麼武功啊,明玉功嗎?看來我要努力了。
」叨許多話,寧妃雅嘴角逸出一絲笑容,起身之後腳步輕抬,卻是猶如滑行一般再虛空中行走著,姿態優美的猶如仙女下凡,看的肖玲玲都呆住了。
一夜運功,寧妃雅的轉變,只要不是瞎了的話,都可以清晰看得見,發如雲,根根飄揚之極散發著妖異的光芒,皮膚猶如水晶雕琢一般,美眸猶如夜空,讓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沉淪,氣質也發生了變化,變得更飄逸若仙,甚至讓人產生錯覺,彷彿隨時可以架著雲頭,離開凡塵,直入天宮一般,完美的讓人自行慚愧,不敢靠近。
「小丫頭,我的武功大進一步,當然會有變化啦,你連明玉功這樣簡單的武功都不入心,一輩子都很難有什麼變化了。
」淺笑挪揄,但雙眸卻沒了以往的淺淺愉悅,只有無盡的蒼茫,內心中也不見波動,至如明鏡一般反照萬物,甚至寧妃雅可以察覺得到,再肖玲玲乖巧羨慕的讚歎話語背後,隱藏著難以言喻的嫉妒,這是以往寧妃雅無法察覺到的。
「好了小丫頭,我要繼續練功,你幫我跟傲天說一聲,今天我曠課了。
」,天哥哥一天看不見妃雅姐姐你,一定會變得很不安的。
」。
」乖巧背後的嫉妒和暗自高興,都清晰的猶如掌上觀紋,但寧妃雅卻出奇的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淡淡的囑咐了兩句,就目送肖玲玲離去,淺笑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漠然。
待到肖玲玲離去之後,寧妃雅再度回到禪室中,剛坐了一會,卻不由得皺著眉頭站了起來。
以往喜愛的熏香,還有房間中整潔的布置,都讓她產生一股極度的厭煩,這絲厭煩來的極其突然,卻是發自內心,發自靈魂,讓寧妃雅片刻都不想呆在這裡。
【討厭王凈,討厭芳香,討厭美麗。
】莫名的一句話突然閃現而過,但寧妃雅卻並沒在意,猶如死水一般的心境讓她對什麼事情都不想理會。
隨便從卧室之中拿出昨天穿過還沒洗的那套白色連衣裙換上,就步出了房間,以往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天性喜愛整潔的她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穿著昨天的衣服,但此時,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緩緩再寬廣異常的校園中隨意漫步,周圍的學生,無論男女,都忍不住深深的注視著寧妃雅,為她那份飄然出塵,完美若神一般的美姿所惑。
寧妃雅慢慢走著,雖然貌似萬事不在意,但周遭一切事情,都毫無遺漏的映照再她的內心之中,她可以感覺得到,周遭女子那內心深處的嫉妒,那些男生內心中的貪婪與色情,甚至她可以感覺得到,有一個男學生,再看了她半響之後,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沫,和旁邊的朋友低聲嘀咕著,為什麼這樣完美的女神卻被那個花心的冷傲天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