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而看向劉阿姨,她居然也同意爸爸的意見:“這件事我們要尊重諾諾的想法,她說那個人對她很好,我相信她。
” 他們倆的態度太令我失望了,我直接反駁道:“那個人就是人渣,如果你們不管的話,就等於送安諾進火坑了。
” 爸爸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被劉阿姨制止了。
我懷疑他們知道一些內情,而且上次見面時他們就對我有所隱瞞。
既然他們不肯說,我只好再想別的辦法。
過了一會,門鈴響了,我開門一看,笑容馬上凝結住了,門口站的竟然是安諾和大塊頭,二人手上也拎著好幾盒營養品。
幾乎與此同時,私家偵探的電話也打過來了,告訴了我同樣的內容。
我正想挖苦大塊頭幾句,爸爸已經聞聲過來,熱情地招呼大塊頭,我只好閃開身子讓他們進屋。
安諾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碎花圖案的少女旗袍,兩條肉色半透明的燈籠袖襯托出她的典雅氣質,沒想到她穿正裝的時候也這麼好看,完全找不到一點小魔女的影子。
她越是打扮得漂亮,我越是覺得心裡酸酸的。
看到兩人盛裝打扮的樣子,我很容易就猜到了,這是來見家長呀!難道他們倆的關係要確定了嗎?看著他們在一起耳語的親密狀,簡直讓我氣得要發狂! 我憤怒地瞪著安諾,她也勇敢地回瞪著我,彷彿在說: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怕你!大塊頭看了看我的假髮,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我那天的囧態,又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再做令他不高興的事。
他這麼囂張,我當然不會遂他的心愿了,我馬上進衛生間悄悄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我的同學林子凡,讓他速速送來最新鮮的食材。
大塊頭這小子既然敢登上門來,我必然要給他找個樂子,讓他記住這難忘的一天。
回到餐廳后,眾人已圍著飯桌坐好。
大塊頭裝模作樣地給大家倒酒,我也假裝很熱情地給予回應。
劉阿姨吃了一會就和金姨進屋了,只剩下大塊頭一個人自吹自擂。
#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就在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林子凡終於把食材和白酒送來了,我千恩萬謝地將他送走後,先把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放到鍋里燉上,接著把一堆辣椒和佐料倒進盆里拌了拌,連同那幾瓶二鍋頭一起端到了飯桌上。
爸爸一看我端出的東西就愣了,我忙對他說:“爸,您放心好了,我會好好招待我的未來妹夫的。
”他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就沒有阻攔我。
我指著盆里的辣椒、麻椒、芥末的混合物對大塊頭說:“要想娶我妹妹,必須先過兩道關,第一關,就是喝白酒,吃盆菜。
”說完,給我倆分別倒上一大杯二鍋頭。
安諾急忙勸阻說:“哥,你別嚇唬他了,吃點別的行嗎?” 我冷笑道:“你這是不給未來妹夫面子啊,難道他不喜歡吃敬酒嗎?” 大塊頭看了看我,忽然端起杯子說:“好,我喝。
” 我也端起杯子:“奉陪到底。
” 於是,他的首次登門變成了和我的再度比拼。
我倆一邊吃著盆里讓人冒汗的菜,一邊喝著六土度的二鍋頭。
幸虧我提前喝了一袋純牛奶,又在度蜜月時經過美食節的歷練,勉強還撐得住。
大塊頭自認為久經沙場,酒量必定不輸於我,可是二鍋頭配上辣盆菜的組合,普通人是難以抵擋的,他的表情漸漸痛苦起來,頭上也冒了汗。
看著他痛不欲生的表情,我別提多開心了,安諾在桌子下面使勁踩我的腳,我也不在乎。
爸爸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我們拼酒,估計他也想看看未來姑爺的表現。
大塊頭的表現當然還沒有結束,過了一會門鈴又響了,我搶上前打開門,從門外進來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孩,大塊頭一看到她,臉色馬上變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便利店的女收銀員慧小鳳,她看到西服革履的大塊頭以後,再看看花枝招展的安諾,臉色馬上變得異常蒼白。
沒錯兒,我的第二個電話就是打給慧小鳳的。
既然大塊頭正在春風得意,那就請她來給大塊頭添點喜氣,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讓慧小鳳坐在椅子上,對大塊頭說:“帥哥你看,這位美女是你親自介紹,還是我來介紹?” 大塊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恨不得當場就把我扔出窗外。
爸爸對這一切看得很明白了,他站起來說:“你們先吃著,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轉身進卧室了。
大塊頭兇巴巴地對我說:“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髮型又不滿意了?” 我“嘿嘿”笑道:“你怎麼知道?真是乖孩子,快來幫我設計個新髮型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會,沒有再說話。
慧小鳳雙眼通紅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地說:“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安諾看了一眼慧小鳳,起身走到陽台去了,大塊頭急忙跟了過去。
飯桌上只剩下了我和慧小鳳。
沒過多久,門鈴再度響起,我猜是冷飲店給我送酒來了。
我剛才的第三個電話就是打給他們的。
打開門以後,果然是俞知月站在外面,她送來了我訂購的幾瓶味道獨特的韓國酒。
透過半開的門,她看到慧小鳳的身影,馬上愣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看我。
我付完賬后,俞知月很少見地面無笑容地離開,我把酒拿進去,順便把自己燉好的一鍋蚊蟲湯放到飯桌上。
慧小鳳忽然站起來,快速走到陽台,和大塊頭情緒激動地爭論了起來。
這次我沒有跟過去,坐在餐廳里看戲就好了。
又過了一會,慧小鳳再次快速地走出來,直接拉開門要走,我勸了她幾句,她只說了句“謝謝你”,就匆匆離開了。
等到大塊頭和安諾回來的時候,飯桌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大塊頭沉著臉坐到對面,目光阻冷地看著我:“你想怎麼喝?” 我慢悠悠地指著桌上的韓國酒和蚊蟲湯說:“現在是第二關,韓國酒,蚊蟲燉。
你要是有膽子,就跟我一起喝、一起吃,看你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
” 他這才仔細看了一下鍋里,發現裡面是各種蛇蟲鼠蟻,整鍋湯都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膻味道。
安諾捂著鼻子說:“哥,你湯里搞的都是些什麼呀?味道好難聞!” “這算什麼,還有更刺激的呢。
”我接著打開一瓶特製的韓國酒,馬上傳出一股獨特的廁所的味道,安諾直接閃到了一邊,捂著鼻子說:“你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臭?” “這種酒喝起來最過癮了,你還記得嗎?” 安諾指著酒說:“你不會是……把那種酒弄來了吧?” “猜得對,”我點點頭,轉而對大塊頭說,“能開始喝了嗎?” 大塊頭咬咬牙:“喝就喝!” 他剛才已經被盆菜辣得不行了,這會兒吃起各種小動物,更令他雪上加霜。
那瓶聞著臭、喝著更臭的韓國酒成為點睛之筆,大塊頭喝了幾口之後,便覺得腹內翻江倒海,幾道逆流上躥下跳,把他憋得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