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可是直男啊! - 第八章 我回來了 (1/2)

背著背包的男子站在一棟高級別墅前,值班的警衛定睛一看,發現許久未見的人回來了,趕緊通報。
「少爺回來了!」
一句話立刻讓別墅內的所有人震驚了,最先反應過來的管家,安排所有人出面迎接。
對方步入大門時,只見管家和僕人們排成一列站在左右兩側,齊聲地喊道:「歡迎回來,言少爺。」
言良走入這幾十年來他曾待著的家,卻沒有任何錶情,一邊走著一邊問跟在身後的管家:「我父親呢?」
「老爺這幾天出差,後天才回來。」
「是嗎。」
「少爺這時間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嗎?」
不愧是長時間在家裡掌管內務的人,一下子就能提到要點,難怪父親會如此器重他。
言良停住腳步,見從二樓房裡出來的女人,穿了件純白雪紡長紗,微卷的長發沒有梳理有些凌亂,纖弱的身體配上她略顯蒼白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的脆弱。
但那雙黑如深潭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視著他,一時間,彷彿世界里只有他們兩人。言良看著女人,原先毫無表情的臉孔,此刻,露出了無比溫暖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柔聲地道:「媽,我回來了。」
聽見了熟悉的語調,發現眼前不是幻覺,女人帶著淚跑下樓梯,撲進對方的懷抱里。
「良良……」女人說著,淚卻不斷往下掉,像沉積在心底已久,卻在這瞬間決堤的情感,一發不可收拾。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言良的手搭上母親的背,輕輕地拍著。
他明白母親為何哭得如此傷心,那天他和父親大吵一架的事,她也在其中卻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看著他離開,而這一走,就是五年。
以前的他血氣方剛,為了自己的理想,不打算繼承父親的公司,為了這件事他們父子可說是天天吵,有時還會牽連身邊的人,母親也是其中一人。
或許他強硬的性來自父親,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水火不容的吧。
言良有些無奈,畢竟他用這五年的時間斷絕了家裡的關係,從頭開始生活時,漸漸發現父親能有如今的成就,絕不只是紙上談兵和投資者聊聊天就能成事的,但那時的他還是不明白,只把自己放在眼前,卻忘了顧及身後的人。
他想,若不是這次米靖找上他,他或許還在為他現在的生活沾沾自喜。
言良抱著在他懷裡流淚的母親,將兩人的距離拉開,用手擦去母親臉上的淚水,溫柔地笑著:「吃了嗎?」
女人搖頭后,他接著說:「正好,我也沒吃飯,一起吃好嗎?」
話落,女人帶淚的眼睛終於浮現了笑意,她點了點頭,拉著言良往用餐的地方走。
眼力一向快的管家,馬上吩咐廚子準備豐盛的晚餐,其餘的僕人也紛趕到餐桌前忙上忙下,深怕怠慢的夫人和少爺。
不久,桌上擺滿的菜餚,言良替母親夾菜,見母親開心地吃著,自己才動了筷子,開始吃飯。
偌大的餐桌里只坐著他和母親兩人,因為父親經常出差的關係,以前也是他和母親兩人用餐,但自從他離開后,餐桌前坐著只剩母親一人。
想到這,言良放下手中筷子。
「對不起……」即便是遲來的道歉,在言良說出口前,眼眶早已佈滿淚水。
母親放下碗筷,手輕輕地貼在言良的腦袋上,柔聲地安慰:「良良,沒事的。」
這些年母親總是包容他做的每件事,從前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受到母親的寵愛,才會如此縱容他,但仔細想想卻不是那回事,母親只是在用她的方式,讓自己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也許在母親的眼裡,她早已明白自己決不會只做個聽話的乖孩子,所以在他走之前,她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只是站在門邊,目送著他離開。
「媽,如果你當初攔著我,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面對言良的話,女人笑了:「良良啊,不管你做任何決定,你都是我的寶貝兒子,我不會不管你也不會攔著你,這樣,你才能明白真正可貴的東西是什麼。」
明明平時一副孩子氣的模樣,卻只有在這時候,會說出令人動容的話語,總是能讓他在幾句話中哭紅了眼。
言良的淚水就這麼落了下來:「可我什麼也沒有……」
「這五年的時間,你過得開心嗎?」
言良想了想,佟宣的臉突然浮現在面前,讓言良失神了片刻。
「良良?」
「開心。」他說。
女人輕輕地揉了揉言良的腦袋:「這樣就足夠了。」
想起佟宣,言良不自覺地開口:「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你以前和爸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言良看著母親側著頭思考了一陣子后,告訴他:「沒什麼感覺。」
「沒感覺?怎麼可能?」言良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突然有些好奇自己是如何被生出來的。
「真的。」女人笑著答。
「那、那我怎麼被生出來的?是不是收養的啊?」
話音才落下,言良的腦袋立刻被母親敲了一記。
「傻孩子,你當然是我親自生下來的,別聽了我的話想些有的沒的。」
「那為什麼……」
女人想了想,回憶起曾經的時光,臉上浮現了懷念的笑容。
「和你爸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特別的自在,即使吵架也從沒想過要離開對方,有時,我總會有種感覺,好像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模式,不用花心思取悅對方,也不需要甜言蜜語,說著一些很平常的話,也能特別滿足,即便能見面的時間不多,也能體諒對方,或許,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女人頓了頓,最後笑著道:「我想沒什麼感覺,是因為我們早已知道,自己會永遠陪伴在對方身邊吧。」
女人的話,像湖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圈住了他心裡的疑惑。
他欲言又止,說話時還能明顯感覺到語氣裡帶點顫抖:「我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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