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久 - 還要多久 第87節 (2/2)

下午他們坐車一起去郊外看那批貨。
賣家是個歐洲人,吳競和他通過一些關係搭上,東西放在郊區一座廠房裡,有專門的安保看守。
整批貨共17件,全是瓷器,單從外觀就能看出品相很不錯,有些瓷器上的包漿紋路也很獨特。吳競已經和對方談好了價錢,這次過來除了付尾款就是協議如何運輸。
宋言豫翻看鑒定報告,陸喆和朱曉薈則戴著手套欣賞起來,朱曉薈認出其中兩件是來自明朝的永樂瓷,這一塊陸喆沒接觸過,她便開了話匣子介紹起來。
等到吳競那邊商量好了,他們這邊也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吳競會和宋言豫溝通,便讓mathis先送他們回市區。
車開到半路,朱曉薈的男朋友打來了跨國電話,陸喆聽著她和男朋友談情說愛,握著手機的手指時不時點亮一下屏幕。等路過了凱旋門,陸喆忍不住了,又一次點亮后直接解鎖,給李致發去消息:【今天很忙嗎?】
發完以後他就盯著手機,本以為李致不會那麼快回的,沒想到那人很快就發過來了:【是,忙得腳都不沾地】
【有好好吃飯吧?】
【沒有,我老婆不在身邊,沒人管飯了】
視線在“老婆”這兩個字上短暫停留,陸喆抿著嘴唇輸入道:【不是有個最了解你口味的助理嗎,一到點就會提醒你吃飯】
【那不一樣,以前我沒老婆才需要助理,現在有了,這種事當然是要老婆來負責】
就算把嘴唇用力抿直了也壓不住臉上的笑意,陸喆索性不忍了,笑著敲鍵盤:【到底誰是你老婆,一口一句叫上癮了是吧?】
【何止叫上癮了,我還想聽他叫‘老公’】
左手肘擱在車門扶手上,掌心托著腮,陸喆望向剛剛駛過的凱旋門,滿腦子都是李致的那句‘老公’。
朱曉薈依然在跟男朋友瞎聊,偶爾撒嬌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他們一人坐一邊,中間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明明是兩個世界,此時卻好像被調到了同樣的頻率,彼此身上都散發出了戀愛的甜膩味兒。
其實有一句話李致沒有說錯,他的確喜歡聽李致叫他‘老婆’。雖然這個稱呼有點違逆性別,但是也代表了他和李致現在的親密程度——他們早已不是過去說不清道不明的朋友關係了,而是最親密無間,最渴望彼此的戀人關係。
車子開過前面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大道,轉角處有一對在等紅綠燈的同性情侶正在擁抱,矮個子的男生墊起腳尖,仰頭靠近身材高大的男朋友,一隻白色的貴賓圍繞在他們腳邊叫喚。
十字路口的風送來一陣怡人的馨香,吹起了男朋友肩上的圍巾,他們身後的梧桐枝葉在風中輕輕抖動,彷彿在奏響不知名的樂章。
這是巴黎街頭很常見的春色,降下車窗,他對著那對忘情擁吻的情侶背影拍下一張,發給李致說:【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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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哪裡被按
回到酒店,除了一點對接工作之外就沒其他事了,朱曉薈問陸喆要不要去shopping,陸喆還要等一份吳氏傳來確認的數據,朱曉薈就自己去逛。
坐在飄窗旁邊,陸喆邊喝著咖啡邊看底下的平台上那些聚集的白鴿。這些鴿子毛色雪白,體型圓胖可愛,上百隻湊在一起發出“咕咕咕”的聲音,有些互相啄羽毛,有些來了又展翅飛走,好不熱鬧。
看了一會兒他又去看不遠處的廣場,中心雕像區有噴泉,這個時間恰好是落日金光最盛的時刻,半空有一條水汽濺起的彩虹經久不散,周圍的長椅上好些人都在拿手機拍照,他也拍了幾張,挑了最滿意的發給李致。
點開鍵盤,他想著跟李致說些什麼,這時客房服務人員來敲門,將一大束暗紅色的花雙手捧給他,鞠了個躬離開了。
陸喆拿起花中間插的小卡片,上面用中文寫著:這是深紅薔薇,你搜一下花語。
看到這行字,他就猜到送花的人是誰了。笑著關上門,他拿手機搜了一下,深紅薔薇的花語是【只想和你在一起】。
瞳孔里倒映著大片濃烈的紅,就像感受到了熱戀火熱的溫度,陸喆給李致發去消息:【花收到了,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
李致沒有回復,他把花放到飄窗上,調好角度拍了一張夕陽下的火紅薔薇,一起給李致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又有服務員來敲門,對方推著餐車,給他送了一桌佳肴美酒,還附帶一對水晶燭台,兩隻白色的螺紋長蠟燭。
對著一桌明顯一個人吃不完的法國菜,陸喆繼續拍照給李致:【餐也是你點的吧?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消息發出去后,他拿起叉子,想嘗嘗那道擺盤最精緻的芝士奶油焗蝸牛,敲門聲便再度響起。
以為李致還有什麼驚喜給他,陸喆過去開門,這次在看清的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門外的人一身棕色的休閑風衣,同色的寬腰帶在腰間扎了個結,下身搭黑色的西褲和系帶皮鞋,手裡拿著一支開得正好的深紅薔薇,開口問道:“puis-je enter dans? 1”
李致這句法語發音還挺標準的,這身打扮也很像法國紳士,陸喆一下笑了起來,側身讓開道:“entrez. 2”
李致跨進門來,那支深紅薔薇放在門后的鞋柜上方,門都沒關嚴實就把陸喆堵在牆上親了起來。
抱著他的脖子,陸喆在他的舌尖探進來時順勢勾住,纏了片刻就把舌頭擠進他口中奪回主動權。
兩人在門后親得忘我,耳朵里都能聽到濕黏的水聲了。陸喆喘得越來越急,手指按在李致的後背上,李致的手則來到他腰際,順著腰側撫到後方,用力將他壓向自己。
“嗯……”
控制不住的喘息聲漏了出來,陸喆攀得更緊了,舌頭被李致吮得又熱又麻,可是他一點也不想停下,左手手指滑到李致胸口,再滑到腰間,在寬腰帶的結上繞了繞,最後被李致捉住。
鬆開他的唇,李致靠在他耳畔說:“我等等還要出去。”
灼熱的呼吸灌進耳朵里,陸喆敏感得打了個顫,依偎著李致問:“你怎麼會過來的?”
李致也抱緊他,兩個人在門后互相平復著呼吸:“我來參加這邊舉辦的國際建築金獎。”
陸喆笑著拍了李致後背一下:“難怪你聽我說要來這裡出差沒什麼反應。”
“嗯,”李致也笑著說,“要瞞著你可不容易,憋壞我了。”
“憋什麼?”陸喆一時沒聽明白。
李致站直了,垂眸看著他的雙眼,而後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下:“三天沒親到你了,是不是憋壞我。”
陸喆想說不信,剛張嘴就被李致封了口。這人將他抵在牆上,雙手都扣到身側,這次親到了彼此險些擦槍走火才不得不停下。
到桌邊坐下時,李致從口袋裡拿了打火機出來點蠟燭,陸喆在他對面坐下,問道:“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感冒剛好就開始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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