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是中國的半夜,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李致回了過來:【到了就好,現在是去酒店?】
【嗯,吳先生沒跟我們一趟航班,他會安排人來接我們去酒店】
【餓不餓?坐一天飛機腰痛了吧】
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說不難受不可能,陸喆想著之前李致幫自己按摩的那幾下還挺舒服的,不禁笑著回道:【痛也沒辦法,你又不能過來幫我按】
【不過還是挺值的,能再回來巴黎看看】
李致說:【下次我們出去玩就包機,你直接在床上躺著就好】
陸喆想了一下李致說的畫面,公務機上是有單獨的房間和床,如果能在飛機上躺著去往旅行的地點,感覺好像很不錯。
他回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旅行?】
【你先說想去哪裡?】
機上的廣播正在提醒乘客們準備下飛機,陸喆扭頭望向窗外,大片炫目的夕陽光落在機場的跑道和草坪間,空乘的法語發音有著莫名浪漫的捲舌聲調,讓他記起了上一次自己獨自來到巴黎的經歷。
當時他和李致還是好朋友的關係,卻從沒有一起去哪裡玩過。畢業之前李致學業繁忙,畢業以後工作更忙,而他雖然占著最好朋友的位置,卻開不了那個口,也沒有理由讓李致放下工作陪他出遊。
現在不一樣了。
手機又傳來了震動,他低頭看向屏幕,李致說:【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布拉格,埃及還有巴黎】
他的確說過。
【嗯,這三個地方都很不錯,隨便去哪個都可以,問題在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按下發送鍵,空乘便來到商務艙提醒他們可以下去了。陸喆拿了隨身包,和宋言豫以及朱曉薈一起走下廊橋,在出口處看到了吳競安排好來接機的人。
對方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穿一身筆挺正裝,五官很有中法混血的優勢,宋言豫叫他mathis。
打完招呼他們就坐mathis開來的商務車去酒店,吳競要明天才能到,mathis說他們如果累的話可以在酒店吃完飯回房休息,如果晚上想出來逛逛,自己可以當嚮導作陪。
mathis的英文很流利,宋言豫和他聊著,陸喆坐在最後排看窗外的風景,駛入市區時,李致的消息回過來了:【剛接了個工作電話,我會儘快安排好,你等我】
看著這行字,陸喆唇邊挑起了溫柔的弧度,繼續欣賞前面的香榭麗舍大道風光。到了下榻的酒店,mathis幫他們辦理好入住,一起進了電梯。
這家酒店位於第七區內,附近都是上百年的古老建築,酒店自身也富有歷史氣息,大堂的吊頂採用巴洛克風,就連牆上的壁燈都是古銅嵌水晶的,整體內飾低調奢華,客房的布置也充滿了古典風情,飄窗上還放著一束盛開的鮮花。
他們三個的房間靠得近,朱曉薈進屋看了一圈,出來後走到對面陸喆的房間,發現陸喆這間的窗戶外面就能看到埃菲爾鐵塔,頓時捂著臉驚嘆:“小陸,我跟你換房間行不行?”
宋言豫就站在門外發消息,聽到以後抬眼看過來,說:“我跟你換吧,剛好我嫌這個位置有點吵。”
窗戶下面有一片低矮的平台,不少白鴿都會聚集在這裡,其實並不會有多吵鬧,不過既然宋言豫這麼說了,朱曉薈就歡喜地跟他換房間。
稍微整理了一下,三人到酒店餐廳吃晚飯。
今天是第一天,除了要倒時差,長時間的飛行也讓人很疲憊,飯後就連朱曉薈都哈欠連連,不想出門只想回房睡覺了。
陸喆也按著酸痛的肩膀,宋言豫仍在低頭髮消息,回到房間門口,朱曉薈跟他們道了晚安進去了,陸喆也打開房門,要進去時被宋言豫叫住,讓他看自己手機上的一份文件。
這是陸喆負責的,與另一家古玩商行的合作企劃,由於一些數據都在他的電腦里,宋言豫進了他的房間,兩人坐在沙發上談了一會兒公事。
聊的時候陸喆就有點精力不濟,宋言豫確認完也不耽誤,讓他早點休息。
起身把人送出去,陸喆關上門,打開了浴室的燈。
酒店的浴室分乾濕兩塊區域,還有帶按摩功效的圓形浴缸。陸喆脫掉衣服,在淋浴下沖了個澡,再打開浴缸的按摩功能。
溫熱的水流有節奏地拍打著肌膚,他看著天花板上造型優雅並不刺目的天鵝吊燈,思緒漸漸放空了,就在昏昏欲睡之際,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起身穿了件浴袍去開門,外面站著位留絡腮鬍的泰國人,對方用英文和他說是點的客房按摩服務,他說自己沒叫這項服務,這時對面宋言豫的房門口也有人敲門了,對方身上的工作服與他這邊的泰國男子一樣,宋言豫也是一臉懵的狀況。
等到打了mathis的電話才知道,這是mathis幫他們叫的,消除旅途的疲累,還說朱曉薈那邊也有,對方應該已經進去服務了。
宋言豫問陸喆:“你要是有需要就留下來吧,按一按更好休息。”
陸喆看了一眼恭敬站在門邊的絡腮鬍男子,下意識搖頭:“不用了,我都要睡覺了。”
他身上穿著浴袍,頭髮和小腿上都有水珠在流淌,一看就是剛出浴。宋言豫說:“那你先進房間去,我來處理。”
道了晚安,陸喆吹乾頭髮便上床睡覺了。第二天不用早起,他躺到臨近中午才被宋言豫的電話吵醒。
“還在睡?”宋言豫問,“我們差不多要出門了,吳競約了十二點吃飯。”
眯著眼睛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陸喆掀開被子坐起:“我15分鐘就好。”
掛掉電話,他趿拉著拖鞋去了洗手間,收拾完畢后掃了一眼whatsapp,置頂的那個人沒有發過消息。
香港和巴黎有7小時的時差,現在香港那邊應該是傍晚六點多,如果一天李致都沒發消息,那估計是非常忙,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陸喆鎖上手機,出門和宋言豫以及朱曉薈匯合。
吳競在附近的法國餐廳定了位,mathis把他們送過去,抵達后發現這是一家高級私人餐廳,整個大廳都沒幾張桌子,不過裝飾布置都非常有檔次,吳競在臨窗的一張長桌前坐著,旁邊的巨大玻璃牆能直接欣賞外面街道的風景,以及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眾人落座后,一旁的侍應生倒了紅酒,吳競先說幾句場面話,隨後便有菜肴陸續端上來,擺滿了這張長方形的六人桌。
席間都是宋言豫在和吳競聊,陸喆跟朱曉薈坐在他旁邊,兩人低頭吃著飯。這是陸喆第一次在私下和吳競接觸,吳競年過四十,平時喜歡叼著雪茄穿西服,逢人愛露三分笑臉,舉止作派都不太像古玩世家的,倒是十足像精明的生意人。
吳競出手也一貫大方,陸喆喝了一口紅酒,這酒色澤通透,口感醇厚絲滑,葡萄香氣濃郁,桌上的幾道海鮮也都是平時不常見的,就連小青龍都是每人兩隻,做成兩種不同口味。
這頓飯吃得非常豐富,飯後朱曉薈都撐了,mathis還去給她買了消化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