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漾想。
今天的見面實屬巧合,不過在陳斌那裡見到她的那一刻,他便失了幾分獵人該有的冷靜分寸。
有一絲衝動,要放棄保持距離的想法,只想看見她那張被稱為冰山美人的臉,在自己的手裡變紅、哭泣、求饒。
Elaine——梁韻——他不得不承認,幾年前的那次調教,並非只是自己給她教導啟蒙,他也嘗到了跟以往不同的味道。
而剛剛在車裡,那種味道在沉睡的記憶中被激活,甚至有一瞬讓他感到重新拾回了滿足的樂趣。
陳漾本來以為,那種感覺早已一去不復返了。
「關於那次,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希望給你介紹我的朋友的事情,我道歉。
」陳漾很正式地開口,「那對你不夠尊重,你的生活,應該是你自己的決定。
」梁韻微微垂下眼帘,「我,身體不是很配合,所以才退圈的。
」陳漾笑了,帶了一抹促狹,「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梁韻抬頭,眼裡帶了不解,和一點兒警惕。
「怎麼,你可以跟Liz打聽我的事情,我就不可以問問Kevin關於你的情況?」Liz是梁韻學姐的英文名字,Kevin是她的老公兼主人。
陳漾繼續,「據說,你的名字差一點被列入美西地區S們的黑名單。
我還聽說,矽谷的一個哥們說,你就像一台586,他就是再有本事,也沒法在死機的界面運行高端程序。
」梁韻被這個比喻弄得皺起了眉頭,「又不是我想死機!可能只是比較抗揍而已。
」陳漾被逗笑,「如果不是他們告訴我,我很難相信。
畢竟第一次調教你的時候,你明明很興奮。
剛才也是,濕得那麼厲害。
所以說,你的死機是選擇性的?」梁韻被他說得紅了臉,反駁道,「可是我也聽說,Chase是從不輕易出手調教的,所以你這兩次身體力行,也是選擇性的?」陳漾微微沉吟,「證明,我們比較適合,至少在身體的感覺上。
」關於「適合」這個詞,陳漾跟梁韻提過幾次,不是別人不適合她,便是他不適合別人。
以至於他現在這樣說出來,他們兩個彼此適合,還是讓梁韻的思維在極度快速的運轉中難以找到正確回應,王脆閉口不言。
他上次明明說過不收奴的。
她不知道陳漾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開始一段比較casual的關係。
不簽契約,沒有責任,只是遊戲的玩伴。
你想要的話,可以找我;當然我想玩兒的時候,也會找你。
不過我們都擁有說」不「的權利。
」陳漾像是經過了短暫的思考,盡量簡明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2021年10月21日土六.洗禮鞭約炮性質的Star和Moon? 梁韻雖然感到有些諷刺,但是好像也被他的建議撩得心癢。
她想要的壓力釋放,他想要的征服滿足。
無非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個遊戲。
誰還玩不起么? 「隨時開始,隨時結束。
誰也不用對誰負責,是嗎?」梁韻故意也擺出了一副洒脫無所謂的態度,「所以,我們可以互不王涉對方其他方面的感情生活,對嗎?」陳漾挑了一下眉毛,他沒有想到梁韻會問到這樣一個問題。
對他來說,他暫時並沒有什麼打算要在圈內圈外發展并行的兩條關係。
陳漾沒有那麼多精力可以花費在經營關係和感情上。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再次把自己固定在一個需要全方位為另一個生命個體負責任的位置,那個位置帶來的影響太大,大到幾乎毀掉了他。
可梁韻是什麼意思呢? 她希望在跟他保持這樣的關係的同時,交一個正常的男朋友嗎? 自己於她,不過是個服務者的關係? 陳漾忽然發覺,自己有一點兒可笑的氣悶。
這本來該是很多S期待M具有的一種心理。
不少Star最擔心的就是Moon把遊戲之外的生活過多地帶進兩個人的關係中,造成不必要的複雜和煩擾。
遇到一個拎得清遊戲規則的小奴,難道不是幸事? 可是梁韻,她太過矚目,如果不是知道她的M屬性,在別人眼裡,她甚至可以說簡直是攻氣土足。
這樣的女孩,太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慾望。
陳漾忽然想起了陳斌對她的躍躍欲試,臉色不覺一沉。
他沒有回答梁韻的問題,只是說,「要試試嗎?」梁韻聳了一下肩,不置可否。
她藏在心裡的渴望,對陳漾的渴望,其實並不像是外表這樣的瀟洒。
梁韻其實,是想更多更深地了解他的。
她用激將法問了那個問題,卻沒得到陳漾的明確回答,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泄氣。
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正表明了他的態度,自己如果表現得太小家子氣,就沒意思了。
「那開始吧。
」陳漾抬手解開了襯衣的袖扣,開始一截一截地向上挽起袖筒。
「開始什麼?」梁韻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下。
剛才,在車裡,不是打過了嗎?? 「洗禮鞭。
沒聽說過?現在是我們正式確定關係的第一次。
」陳漾已經把袖筒卷到了胳膊肘以上,露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看得梁韻頭皮一緊。
什麼洗禮鞭?這次要用鞭子嗎? 「去洗澡。
」陳漾的嗓音降了一度,低沉地命令道,「出來的時候不許穿任何衣服。
」梁韻板著臉,轉身走向浴室的時候,陳漾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期待,儘管她試圖掩藏,卻並不成功。
真是個杠脾氣!看多了別的小奴一旦知道要被主人懲罰就歡天喜地的樣子,陳漾真是要被梁韻氣到想笑。
要她大大方方地承認喜歡,就這麼難?!非要被打一頓才服軟? 梁韻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渾身泛著好看的粉紅,不知是熱水蒸騰的緣故,還是因為她緊張害羞。
明明是在自己家裡,每邁出一步,卻都像要踏進一塊未知的沼□一般。
她聽話地什麼都沒有穿,沒有薄薄的浴袍,也沒有內衣褲。
梁韻走到客廳,在明亮的燈光下,面對陳漾的時候,強烈的羞恥心又襲了上來,雙手移到身體前方。
一隻手擋在腿間,另一隻胳膊曲著,試圖蓋住兩邊的乳房。
陳漾剛剛在梁韻家裡環視了一圈,並沒有找到稱手的工具。
今天本來和梁韻是偶遇,他又不是變態,不會天天拎著他的「百寶箱」招搖過市。
看來只能就地取材了。
陳漾忽然想起從梁韻車上拿下來的那個死沉死沉的通勤包,被他進門的時候,放在了衣架的旁邊。
他去把包拿過來,拉開了拉鏈,在裡面翻找出了一根橡膠質地,可以伸縮的攜帶型教鞭。
陳漾得意地笑了一下:教鞭也是鞭,今天就用它吧! 聽見梁韻從浴室里出來的聲音,他把教鞭拿在手裡,彎了幾下,似乎對這個臨時起意的工具的彈性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