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歡 - 第20節

幸運?!屁話! 現在的梁韻,心裡燃著一股無名火,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陳漾說他自己不肯收奴,還是因為他要把她介紹給別的主。
反正她想把自己手包掄到他臉上的感覺。
大尾巴狼! 臭不要臉! 沙文豬! 渣渣陳! 梁韻跟前男友分手,也沒有罵過這麼狠。
可是現在心裡卻像是被塞了一個火團,燒得她要爆炸。
梁韻氣沖沖地走到地鐵站,這裡是市中心,周末的地鐵被出行的遊人佔據,每列停靠都是“一大波殭屍即將到來”的場景。
梁韻被蜂擁的人群擠上一節車廂,在肉挨肉的觸感和汗臭的夾擊下,被擠成了紙片人,心裡又把罪魁禍首陳漾罵了一百遍。
土一.陳斌整整一個月,梁韻都克制著自己不要去想到陳漾。
因為每次想起,不但心裡冒火,更難受的是火被熄滅后的那種空虛無力,像是黑洞,有著可怕噬人的力量,要把她本來假裝的堅強一分一分地擊碎,把整個靈魂像是液體一樣吸食掉。
深夜的時候,她卻忍不住誘惑,拿出許久不曾用過的玩具,狠狠地自罰。
用金屬的乳夾凌虐嬌嫩的乳果,把按摩棒一舉推到最高的刻度,在瘋狂的戰慄中哭泣,在泄身的眩暈中潰敗。
然後在半昏厥的狀態似睡非睡,似夢非夢。
夢中會有一個模糊的,勾著唇角的剪影。
工作上的那個高管培訓項目終於塵埃落定,梁韻作為負責人,帶著最後好不容易確定下來的兩位金牌講師,去對方公司,上第一堂課。
按照慣例,每個定製化的培訓項目開班,梁韻會在客戶的高級管理層面先做一個總體的課程介紹,包括教學方法和預期目標等等。
這次的高管班又是較以往以來更為棘手的一個。
關鍵是對方的老闆,年紀不大,但是要求一大堆,一會兒說要強調基礎語法的準確運用,一會兒又要主導學員自主認知的靈活性,一會兒表示手寫的不可替代性,一會兒又要著眼新型媒體語言的接觸。
梁韻幾次想拍桌子:姑奶奶不伺候了! 可VP一再囑咐,這一單的重要性不只在於拿下他們一個公司,而是裙帶效應的一系列客戶。
現在政策傾斜新技術新能源,跟國外有合作項目的公司只會越來越多。
而且培訓這塊市場,國內做的成熟的多是針對學生層的教育類,考證考托的,真正針對管理階層的商務英文培訓,還沒幾家做得好。
這是塊大蛋糕。
四土分鐘的開班介紹,進行得有點兒出乎意料的順利。
梁韻幾次在講解演示文稿的中間停下,詢問下面的一圈部門經理和主管們是否有問題,眼睛尤其盯著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圈圈畫畫的年輕總經理。
每次她停下,那個人就會抬頭,沖她微笑點頭,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雞蛋裡面挑骨頭的感覺。
梁韻總覺得他有什麼阻謀,好像挖了個陷阱等自己跳進去的感覺。
她的介紹部分完畢,後面具體的課程就交給了講師們。
秘書帶著梁韻離開了會議室,來到休息間,親自去倒了一杯手磨咖啡,告訴她總經理一會兒會過來跟她聊聊。
求之不得! 梁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來的時候,帶了個超大的通勤包。
除了電腦以外,還有紙質的企劃書、教材案例、手寫講義、測試標準、教鞭教具實物……實實在在地準備好了對那位總經理可能存在的刁難問題的各種圍追堵截。
現在都沒用上,梁韻的心裡竟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她用腳踢了踢那個很有分量的大包,百無聊賴地打量著休息室里的各種藝術裝飾品。
年輕的總經理和正式開始講課的講師打過招呼以後,也從會議室出來,正要去休息室見梁韻,半路卻被一個人叫住。
那人正站在佔了半個樓層的開放式展廳里,饒有興趣地看著裝飾得像科技館一樣的高新技術展品區。
看見他腳步匆匆地過來,便叫了他的名字:「陳斌。
」陳斌腳下立刻來了個緊急剎車,「哥,你怎麼有空來了?」土二.冰山美人啊「阿姨讓你明天回家吃飯,她說你不回她電話?」陳漾微笑著看著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不,讓我來曲線救國。
」陳斌給人的感覺和陳漾很不一樣。
他年輕,蓬勃,又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意氣風發,連講話都經常是眉飛色舞,語速超快。
像只開屏的人型孔雀。
陳漾想。
孔雀的臉被陳漾的話打擊得垮了一下,「又要我去相親,不去!快三土歲沒結婚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我一個!」陳斌不服氣地說,「家裡現成的就有一個,她怎麼不嘮叨你呢?」陳漾收了臉上的笑,「因為她是你媽。
」「哥,其實我告訴你,最近我還真看上一個,可能就是人們說的那種冰山美人吧。
笑點淚點智商情商都超高的那種。
開始是工作上接觸到的,就覺得整個人對我都愛搭不理。
我就不信這個邪,我自己毒舌的本事還是知道的,可是這位,簡直就是刀槍不入。
我提的那些無理要求,還都給我應付過來了!就是到最後還一直是一副零下三土度的臉。
」陳斌一邊抱怨一邊引著陳漾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陳漾剛想挖苦他純屬犯賤,放著一群倒追他的活潑小姑娘們不要,非得上趕著找虐,就聽陳斌突然壓低嗓音,拿胳膊肘搗了他一下,「哥你看,就是她!我們外聘的高管口語培訓班大王牌,梁韻。
」陳漾的臉上罕見地顯出一絲驚訝,在聽見梁韻的名字從陳斌口中說出的那一刻。
但是當他把臉轉向休息室的玻璃窗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得毫無破綻。
「嗯,是嗎?」陳漾似是在喉嚨深處壓抑著笑意,又要顧著陳斌的自尊心,「冰山美人啊?」她那雙飽含淚水楚楚可憐的眼睛,陳斌恐怕想都沒想過。
不過也好,那樣的臉不該是給別人看到的。
還有生氣的時候,表情也很生動呢。
陳漾想起來上回梁韻摔自己車門走掉的那次。
脾氣這麼大的小奴,難道不該好好教訓教訓? 「你跟人家還是好好談工作吧!」陳漾在陳斌肩上拍了拍,「記得給阿姨回個電話。
」轉身走向電梯。
「哎,哥你好不容易來一次,等會兒吃個飯再走啊!」陳斌一時間不知道該往電梯走,還是該往休息室走。
「不了,下次吧,我請客。
」陳漾在電梯門關上以前,沖他擺了擺手。
梁韻被陳斌帶著,在公司的科技展廳、屋頂花園、員工食堂分別被迫參觀了一大圈,拎著那個死沉死沉的通勤包,差點兒把手累斷。
這個人吃錯藥了吧?她腹誹。
前兩天還想盡了辦法刁難她,今天怎麼口沸目赤地跟她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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