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著一個女生冷嘲熱諷,其實心裡很拒絕這種婆婆媽媽的談話方式,他更喜歡直接撂倒,不過好男不和女斗。
阮小柒先是驚了驚,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和學姐談戀愛的事又多一個人知道了,隨即又察覺出賀況並不待見自己,而且還妄想讓自己離開學姐,學姐的那些缺點她早就知道了,她還知道更多賀況不知道的東西。
至於其他的,那是她和學姐兩人之間的事。
她剛想回答“不關你的事”,腦海里突然閃現某個場景,她怎麼都覺得這場景很眼熟,喔對了,這情況特別像她媽媽看的那些狗血言情劇里,小三威脅原配離開的時候說的台詞。
阮小柒突然很想笑,又怕賀況像那些小三一樣扇她耳光,她連忙憋住,瞅了瞅四周見有人走過,沒危險,這才放了心,最後就只是“哦”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也聊過了。
接著她看了一下手機,頓時一驚,沒想到在這兒磨磨蹭蹭地耽擱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馬上就十點十分了,一場表演最多幾分鐘,她的身子一側就要朝另一邊繞過去。
賀況哪能想到阮小柒會是這種反應,沒有預想中的哭哭啼啼,或者預想中的不滿和憤怒,如果一直這樣,那麼他就不能按照原先預想出來的情況,一步一步地逼迫阮小柒。
就算他得不到風瑒,他也不想讓阮小柒得到。
他又擋在阮小柒的面前,阮小柒不想和他說話,繼續往另一邊走,賀況後退幾步,緊跟著又堵在她面前,兩個人這樣一個繞開,一個賭,在別人眼裡還以為他們是在打情罵俏。
可阮小柒都快氣死了,她又看了下時間,表演都開始了好幾分鐘,她頓時十分生氣,停下就在原地站著,眼睛里有些淚花,急的。
賀況也覺得十分無趣,這種行為還特別弱智,偏偏阮小柒說了那一聲“哦”后就什麼都不說,就和當初風瑒什麼都不說如出一轍,讓他帶著滿腔怒火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又氣又憤,鄙視道:“你就這態度?”
阮小柒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個人,當即又氣又急,大聲道:“我的態度怎麼樣關你屁事,我又不是和你談戀愛!”
她說完臉都震紅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說髒話竟然是這種情況下,她可從來都沒有說過髒話的,登時委屈得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扭頭就要走,非要擋她的路,那她就掉頭回去,反正學姐的表演都要完了。
一想到看不到學姐的表演,阮小柒的眼淚就掉得更厲害。
這邊風瑒強行中止了動作,此時的她右手正撐在地上,身體剛剛完成了一個旋轉。
事實上,能學好托馬斯的女生並不多,因為這不但要考驗腿部和腰部的力量,更多考驗的是臂力,而且手臂在整個過程中總是承重最多。
風瑒突然停下來的那一刻,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集中到了右手上,又因為停時太急偏了一下,她只覺手腕一陣鑽心的疼,肯定是傷著了,還挺嚴重,她沒想那麼多,馬上靠左手撐著站了起來。
周圍的觀眾一陣驚呼,整個團隊的表演也跟著中止,都以為她是出了意外,姚冉急道:“風瑒,你的手……”沒事吧?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風瑒就“嗖”一下就跑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風瑒忍著手上的痛意一路跑著,見到阮小柒時,賀況正和阮小柒面對面站著,阮小柒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滿臉通紅,下一刻轉身就要走,而賀況站在那高昂著頭,不屑之中又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那不要錢似的眼淚看得風瑒的心一疼,也不管被賀況看到后什麼反應,她小跑到剛剛轉身的阮小柒身後,喊道:“小七。”
阮小柒聽到聲音一怔,沒想到風瑒會來找自己,她現在委屈極了,可聽到學姐的聲音后,那些委屈突然就變得不值一提。
她忙抬手要擦眼淚,結果還沒開始擦,風瑒已經走到她的前面,伸出拇指揩去她臉上的淚水,心疼道:“不哭不哭,我給你欺負回來。”
“………”阮小柒臉一紅,被學姐看到自己哭,她特別不好意思,忙推了推風瑒的手,卻發現手感不一樣,接著又聽到風瑒“嘶”的一聲,結果一看,就看到風瑒的手腕腫了。
她的眼眶一紅:“學姐,你的手…腫了。”
風瑒立刻把突然就腫脹著的手藏到背後,再一瞧,就瞧見阮小柒那剛剛停止哭泣的眼睛,又有再次淚崩的趨勢,顯然是因為自己的手受傷了,她忙哄道:“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走,我們先去醫務室擦點油就好了。”
“真的嗎?”阮小柒哽咽著,她之前哭完全是因為委屈,就真的只是掉眼淚,可看到學姐那腫得不行的手腕后,眼眶一熱,眼淚沒哭出來,眼睛卻紅紅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真的。”風瑒雖這樣說,心裡卻不太確定。
只覺得手腕處一陣灼熱的疼痛感,她一點也不敢耽誤,剛剛不管不顧,那是因為怕學妹出事,可現在學妹沒事了,那她的手還是挺重要的,絕對不能傷。
她掃都沒掃要上前和自己說話的賀況,牽著阮小柒就朝醫務室走去。
風瑒在路上和阮小柒了解剛剛的情況,聽到賀況說她們是各自的反面時,她的眉頭一皺,顯然不高興,只覺今天真是吸取了一個天大的教訓,以後定不能識人不清。
到醫務室后,右手不止手腕腫大,手背也跟著腫了,風瑒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丑的手,要不是是她的,她真想別過臉不去看,由著醫生搗鼓就好。
校醫務室的醫生只給風瑒做了簡單的處理,就讓她去正規的醫院檢查,建議去照片看一下是否骨折,要儘快,越快越好。
阮小柒聽著很嚴重似的,眼睛一紅,拉著風瑒就要去醫院。
“你別急,不是處理過了嗎?就是有些難看而已,其他的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風瑒對阮小柒說不急,實際上她自己也急,手腕又腫又脹又疼,她猶豫了一下,說:“小七,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她的手機在上台表演前就交給姚冉放置了。
阮小柒忙把手機獻寶似的給出去,風瑒接過來,把那個一直印在腦海里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等接通后,她有些難為情地說:“爸,我是風瑒,我的手不小心傷了,嗯,應該是不太嚴重,不過要去醫院,你先忙了再來,我先去醫院等你。”
一旁的阮小柒吃驚道:“學姐,你爸爸要來?”
她怎麼都有點怵,要見學姐的家長,她很緊張,生怕風瑒的爸爸會討厭自己,可又想到學姐那腫大的手,又是一陣心疼,還是先去醫院最妥當。
“別怕,他很好的。”風瑒一面寬慰著阮小柒,一面在思考著自己打電話求助的事。
手腕受傷不是小事,如果骨折了,那是要做手術的,可她連醫藥費都付不起,而且與其日後被家裡發現擔心,還不如現在就坦白,他們總是要和好的。
風瑒想通后又打電話給姚冉,請她幫自己把手機帶回來,等姚冉來一通關心后,三個人一起打車去醫院。
在醫院全部處理好,風瑒被暫時要求在病房躺著,因為她當時停得太突然,手腕處有輕微骨裂跡象和軟組織挫傷,但沒有明顯的錯位分離,所以最後需要打上石膏幫助養傷即可,只是石膏的時間有點長。
突然成為傷殘人士,風瑒不知該笑還是該哭?或許她該笑的,因為這下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學妹喂自己吃飯,還能順便享受一下生活,真是美死了。
阮小柒卻一直十分忐忑,她雖然不知道學姐為什麼會受傷,但隱約能感覺和自己有關。
不過最讓她擔憂的還是學姐的爸爸要來,一想到楊嵐也可能回來,她就更慫了。
第49章 老丈人【捉蟲】
由於運動場那邊還有事, 又知道風瑒的父親過久會來, 姚冉和風瑒打過招呼后,就先回去了, 這下病房裡就只剩下風瑒和阮小柒。
風瑒百無聊賴地平躺在床上, 覺得幹什麼都不自在, 她從小到大都很少生病,幾乎沒怎麼來醫院, 所以對醫院多少有些排斥, 不過有學妹的醫院好像不太一樣。
“小七,過來。”風瑒試著抬了抬她那用綁帶吊在胸前, 纏得只剩下五指的右手,她原本目的是轉移阮小柒的注意力, 卻沒想手腕是真的疼, 害她當場就“嘶”了一聲, 並且吸了一口冷氣。